第33章家人(1/6)

尉遲越一說“回家”, 堂中眾人臉色大變,太子陪太子妃省親三日,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如今隻過了一夜便要離開, 恐怕不消半日, 全長安都會知道沈家觸怒了太子,惹得他中途拂袖而去。


然而沒有一個人敢出言挽留, 他們隻能看著太子和太子妃相攜而去,心中兀自焦急不已。


沈宜秋也是一怔,這還是第一次從尉遲越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上輩子嫁給他十多年, 他不是叫她“太子妃”、“皇後”,便是稱她“阿沈”。


那一句“回家”更是讓她啼笑皆非,沈家固然算不得她的家,東宮又何嚐是她歸處?


她的手被尉遲越攢在手裏,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她胳膊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了沒有抽出去。


尉遲越牽著沈宜秋大步往外走,他緊緊攢著的這隻手, 手指長而纖細,手背有些單薄,手心卻是軟軟的,此時這手就如一隻受驚的雛鳥, 在他的手心裏不敢動彈, 卻逐漸變得冰涼, 手心裏微微沁出冷汗。


被他握著手,她感覺到的不是安心,而是緊張。


尉遲越心一沉,不由鬆開手,低頭一瞥,隻見沈宜秋臉上立即掠過如釋重負的神色,尉遲越不知怎麽有些煩躁,又握住她的手,攢得更緊。


太子這雙手可以拉開七石弓,此時隻是稍稍用了點力,沈宜秋便被他捏得生疼,眼見他心緒不佳,她不敢這時候拂他逆鱗,咬著牙忍了。


出了院子,尉遲越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已嫁給我,便是我尉遲家的人。”


這是要她和沈家劃清界限的意思?沈宜秋早在上一世便對這些親人死了心,倒也不介意,點點頭“嗯”了一聲。


尉遲越的臉色仍是沉沉的,未見稍霽,不過好歹放開了她的手。


沈宜秋不露聲色地把遭罪的手揣進袖子裏,輕輕揉了揉。


兩人一時無話,默默回到昨夜下榻的“鳳儀館”,沈宜秋便即命宮人收拾箱籠和器具,預備擺駕回東宮。


宮人和內侍們見太子不發一言,臉色不豫,太子妃雖然神色如常,但兩人之間一句話也沒有,這卻是前所未有的事——太子和太子妃大婚以來,雖說算不上蜜裏調油,卻也相敬如賓。


想來是方才在沈老夫人的院子裏出了什麽事,惹得太子殿下不快,連帶著太子妃也被遷怒。


下人們不敢多問,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埋頭收拾,手腳比平日還快了幾分,不一會兒便準備停當。


太子和太子妃一前一後往外走。


尉遲越走到院門口,忽然頓住腳步,回過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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