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懷抱(1/4)

尉遲越和邵安在書房裏討論了一下午, 回過神來已近黃昏。


兩人走出書房, 來到院中, 尉遲越見廊下牆根靠著一把硬弓, 有些好奇:“阿舅平日也習騎射麽?”雖說本朝重武功, 但邵安生得儒雅俊逸,頎長消瘦, 實在不像是嫻習弓馬的樣子。


邵安笑道:“回稟殿下, 是犬子鬧著玩, 見笑。”


尉遲越自小習武,看看樹在對麵牆根的箭垛,不由技癢:“此弓可否借孤一觀?”


邵安忙道:“殿下請便。”


尉遲越拿起弓, 試著拉了拉弓弦,倒是吃了一驚,他至多能拉開七石弓, 平日用的多為四五石,這把弓卻有六七石,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邵小郎神力。”不過射箭光有蠻力也不行,準頭才最重要。


他對著邵安一口一個阿舅, 卻不管邵澤叫表兄,邵安這些事上一向粗枝大葉, 也沒覺察出不對,隻道:“殿下謬讚, 不敢當。犬子成日不務正業, 怠惰荒廢, 著實慚愧。”


尉遲越道:“武藝精湛卻也難得,翌日馳騁沙場、開疆拓土,亦是棟梁之材,倒未必要走進士、明經一途。”


國朝立國之初,股肱之臣多文武雙全、出將入相之輩,不過承平日久,如今重文輕武之風漸盛,朝臣都已進士科出身為傲,雖有武舉,但武舉狀元與進士科狀元不啻天淵。


邵安以為太子這不過是安慰他,未料他又道:“如今邊將、節度使多為外族,雖驍勇善戰,卻有諸多隱患,奈何文士易得,良將難求。”


邵安本來常為了獨子不務正業而頭疼不已,聽太子這一番肺腑之言,不禁感慨:“殿下雄韜偉略,遠見卓識,襟懷寬廣,卻不是仆等鼠目寸光之輩可比。”


尉遲越道:“阿舅謬讚,不過是一些牢騷話,貽笑大方。”


他頓了頓又道:“邵小郎何在?左右無事,何不請他露一手?”


邵安忙道不敢當,叫來個老仆一問,答曰小郎君正在廚下與娘子打下手。


尉遲越又是吃了一驚,君子遠庖廚,豈有大丈夫出入廚房的道理。


邵安麵露赧色:“叫殿下見笑了,窮家小戶沒那麽多講究,不瞞殿下,不隻是犬子,仆逢休沐日,也要與拙荊幫手的。”


尉遲越不由心生同情,邵安進士出身,好歹也是個六品官,卻仍是匹夫匹婦,還要被悍妻馭使,做這些君子不恥的事情,著實可憐。


看邵安一個妾室也無,想來那邵夫人也是個一等一的妒婦。


邵安不知太子片刻之間已轉過那麽多心思,兀自樂嗬嗬地對仆役道:“叫小郎君過來。”


沈宜秋午後閑著無事,搬了張小胡床坐在後院裏,看表姊邵芸描花樣子,他們外祖曾是宮中畫院的侍詔,子女、孫輩都雅擅丹青,便是成天舞刀弄棒的邵澤,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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