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越。
邵安和邵澤忍不住叫好。
尉遲越聽到身後環佩聲,知道是沈宜秋來了,卻並未回頭,又從箭袋中抽出兩支,彎弓搭箭,屏息凝神,弓弦“砰”一聲震響,一箭飛出,他立即再次拉動弓弦,搭箭再射,第二支箭追著第一支箭而去,竟從箭尾穿入,兩箭一起釘入箭垛紅心。
這一招神乎其技,邵澤看得兩眼發直,半晌方道:“殿下絕技……”
尉遲越鬆了鬆肩頭和手臂,把弓遞還給邵澤,微微一笑:“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說完回頭看了一眼沈宜秋,雲淡風輕道:“什麽時候來的?孤方才專注射箭,倒是不曾察覺。”
沈宜秋哪裏看不出他的得色,尾巴都快翹上天了,還裝模作樣。
許是舅父家的氣氛太過輕鬆融洽,她也忍不住鬆弛下來,笑道:“方才來的,正巧見識殿下絕技,殿下射藝精湛。”
她這樣直截了當地奉承他,尉遲越倒有些不好意思,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不過爾爾,全賴名師指導罷了。”
又假惺惺地拍了拍邵澤的胳膊:“邵小郎天賦極佳,假以時日,必能超過孤。”邵澤的手下功夫也算難得,不過要與他比肩,沒個三五年的勤學苦練不必想。
眾人有說有笑地互相吹捧一番,嶽氏從後院走出來請他們用晚膳。
與邵家人用完晚膳,尉遲越又去書房和邵安長談,沈宜秋也不等他,先去沐浴更衣,躺在床上看外祖父親筆繪的畫譜,一邊等太子回房。
為了他們來住,邵安夫婦將自己的正房讓出來,換上全新的席簟、床褥和衾被,雖然比不得沈家那般奢靡,但新曬過的被褥蓬鬆綿軟,像裹著雲朵一般。
沈宜秋不一會兒便昏昏欲睡起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宮人問安的聲音,尉遲越回來了。
沈宜秋立即起身行禮,尉遲越手裏抱著一堆卷軸,興興頭頭的,像是孩童剛得了什麽新奇的寶貝。
他走進屋裏,把那些卷軸放在案上:“阿舅將昔年畫的三門峽圖都送與了孤,與工部呈上的堪輿圖應證發明,卻是清楚多了。
沈宜秋聽他一口一個阿舅,不知說什麽好。
尉遲越展開一卷,麵露遺憾:“可惜孤不能離京,無法親眼看見這些大好河山……”、
他自顧自說了一通,這才想起自己此行是陪太子妃看望家人,便叫內侍將畫軸卷好收入箱籠,自己去後麵淨室沐浴。
收拾停當,兩人躺在床上,尉遲越仍然有些興奮,又將今日邵安提的方案在心裏過了一遍,等不及想與眾臣詳議。
此次陪太子妃省親,雖然在沈家遇到許多糟心事,卻在邵家得到意外之喜,邵安雖然懼內,但為人疏朗,頗有見地,在度支員外郎任上卻是有些屈才,虧他上輩子自詡舉賢任能,野無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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