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懷抱(4/4)

,放著個現成的賢才也沒發現。


尉遲越轉過頭看了一眼雙目緊閉的沈宜秋,她與舅家如此親密,卻不曾為她舅父爭取過什麽,他上輩子怎麽會以為她與沈家沆瀣一氣呢?


想到自己的諸多誤解,尉遲越心裏生出許多愧意,連早晨那卷《列女傳》圖帶來的不快,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她又不記得上輩子對他一往情深,這一世他於她而言隻是個陌生人,又有寧十一的親事在先,她不樂意嫁他也情有可原。


想起沈家發生的種種,他心生憐意,就是因為沒有家人的愛護,才讓她把僅有一麵之緣的寧十一當作寄托吧。


沈宜秋平躺在床上,聽著身側男人沉沉的呼吸,忽然沒了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起風了,不一時又下起雨來,屋內驟然生涼。她素來體寒,每到深秋便要用薰籠將衾被薰暖,否則睡一夜還是手腳冰涼。


近日氣候晴暖,舅母準備的衾被也不算厚,沈宜秋身上發寒,轉過身背對尉遲越,抱著被角縮成一團。


就在這時,床榻一動,一個暖熱的胸膛貼上她的背,不等她回過神,已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尉遲越將沈宜秋緊緊攬在懷中,便是感覺到她身子僵硬,他也沒有在意,更沒有放開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下頜在她發頂上蹭了蹭,似埋怨又似嗔怪:“身上這麽冷……”邊說邊將長腿一屈,沈宜秋冰涼的雙腳便抵在了他腿上。


尉遲越又摸索到她的手,覆在手心裏搓了搓。


沈宜秋不敢輕舉妄動,縮成一團裝睡。


尉遲越沒得到回應,明知道她裝睡也不著惱,就這樣將她擁在懷中,嗅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馨香,有一搭沒一搭地摸她順滑微涼的頭發。


他不是柳下惠,溫香軟玉在懷,腹中便如有一把火在燒著,燒得他心中焦渴,奈何外宿不便,也隻好忍耐一二。


沈宜秋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地躺在尉遲越懷裏,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雨滴敲打在屋瓦上,聽著簷角的銅鈴叮當作響。


這一切都讓她想起另一個深秋的長夜。


那時候她也是渾身冰涼地躺在床上,聽著外麵風雨大作。


醫官告訴她娩下的是個死胎,她往後再也不能有孩子。血流不止,洇濕了床褥和席簟,但她不覺得疼,隻感到冷。


沈宜秋閉上眼睛,男人的懷抱真的很暖,她曾經願意傾盡所有去換一個這樣的懷抱,然而她等了一夜,直到風雨停歇,窗紙微明,也沒有等來。


祖母至少教會了她一點,若是你貪戀一個溫暖的懷抱,它就會成為你的軟肋。


沈宜秋將圈著自己的手臂輕輕挪開,從尉遲越懷裏掙了出去。


尉遲越久久凝視背對他的女子,床不大,她已經幾乎貼到牆上,隻是為了遠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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