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出手(3/5)

欺欺人。


他們也曾有過一小段綢繆的時光。是什麽時候開始悄悄變化的?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了,就像一壇清酒慢慢變濁,變酸,誰也不知是幾時開始的。


但他卻清楚地記得,他們新婚未滿一月,郭賢妃的頭風病便頻頻發作,沈宜秋總是一聽聞消息便入宮問安,親自侍奉湯藥,少則三五日,多則七八日。


每次從飛霜殿回來,她總是比平日更沉默寡言,對著他時卻沒有半句怨言。


那時候他隻道她遵從孝道,克己守禮,卻不曾想過,她是因為他才甘願忍受一個陌生婦人的刁難和無禮——那時候郭賢妃當著他的麵也忍不住含沙射影地刺她幾句,遑論背著他時。


而他卻對她的委曲求全視而不見,欣慰於她的懂事和省心。


如今想起這些事,他心裏像是灌了鉛,沉沉地往下墜。


好在來者猶可追,這輩子,決計不能再重蹈覆轍,叫她受委屈。


太子輾轉難眠,沈宜秋卻是難得睡了個暢快的囫圇覺。


她以前有些認床,重生以來卻將這毛病徹底改了,練就了一身隨時隨地閉眼就睡的本事——如今一想,並非她天生眠淺,卻是上輩子心太重的緣故。


她坐起身,推開床屏,便有宮人來伺候她更衣洗漱。


沈宜秋看了看更漏,已經過了辰時,她昨夜睡前便囑咐帶來的宮人守好門,若有賢妃的人來催,務必將他們攔在外頭,她占著太子妃的名分,正經算起來,她的婆母隻有張皇後,地位僅次於帝後和太子,正一品的賢妃還得往後排。


上輩子她不過看在尉遲越的份上敬她幾分,如今卻不必看她臉色。


慢條斯理地用罷早膳,便有宮人來稟,太子到了,正在賢妃娘娘的寢堂中。


沈宜秋料到尉遲越會來,不過她還不曾給郭賢妃點顏色瞧,不能叫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她打定了主意,便即披上織錦半袖,帶著宮人出了下榻的西側殿。


到得賢妃寢堂,隻見賢妃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尉遲越坐在榻邊,雖麵色如常,但沈宜秋隻消一眼便知他心中不豫。


她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去行禮:“妾請太子殿下、賢妃娘娘安。”


尉遲越不動聲色,一雙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盯著她,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見她麵色白裏透粉,並無半點受委屈的跡象,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溫言道:“不必多禮。”


郭賢妃將兒子的神情看在眼裏,咬了咬腮幫子,似笑非笑地對尉遲越道:“太子殿下親眼見著太子妃全須全尾,這下總該放心了吧?”


尉遲越深諳生母的性子,不去理會她,對沈宜秋道:“孤今日去紫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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