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向聖人稟事,你在此陪伴母妃,用罷晚膳同孤一起回東宮。”
賢妃嗤笑了一聲:“賤妾哪裏敢勞動太子妃大駕。”
沈宜秋低下頭,臉上現出為難之色,下拜道:“為娘娘侍疾,代殿下盡孝,乃是妾分內事。”
她又對尉遲越道:“請殿下成全妾一片孝心。”
郭賢妃笑道:“三郎你聽到了,是不是阿娘逼你新婦留下侍疾?”
尉遲越道:“母妃說笑了,母妃要媳婦侍疾,三郎怎敢置喙,隻是沈氏體弱多病,又粗枝大葉,恐怕侍奉不周,反倒給母妃添亂。”
說罷便一個勁地朝沈宜秋使眼色,他都已經替她搭好了梯子,她隻需順著下來便是。
可沈宜秋卻渾似聽不懂,也不看他,卻對郭賢妃道:“殿下所言極是,妾粗手笨腳,承蒙賢妃娘娘不棄。”
郭賢妃心下得意,還算這沈氏有幾分眼色,知道討好她這個婆母,她也緩頰道:“太子妃親自侍奉湯藥,我隻有惶恐榮幸的份,豈敢嫌棄。”
兩人一遞一說,儼然是一對孝慈和睦的姑媳,尉遲越白般暗示,沈宜秋隻作不知,他也不能強行將她綁走。
他早已看出來了,沈宜秋是真的想留下替賢妃侍疾。
要說沈宜秋心甘情願侍奉他生母,他便是再自欺欺人也不會信——這輩子她滿心滿眼隻有寧彥昭,連他這個夫君都不願奉承,怎會願意服侍他生母?
多半是為了宋氏和王氏著想。
尉遲越嘴裏發苦,在太子妃心裏,兩個良娣的分量怕是比他這夫君還重些。
就在這時,那長相似魚的宮人捧了一碗藥湯進來,沈宜秋挽起袖子,接過藥碗道:“我來。”
那宮人頓時眉花眼笑:“有勞太子妃娘娘。”高高在上的世家女、金尊玉貴的太子妃,到了他們賢妃娘娘跟前,還不得伏低做小,同他們這些宮婢一樣端湯喂藥?
尉遲越看在眼裏,隱忍不發,這宮人名喚餘珠兒,是郭賢妃乳母的女兒,仗著這層關係成了賢妃的左膀右臂,最喜為主人出謀劃策,攛掇她如惹是生非。
昨日拿抄錯的經書做文章,多半就是此人的主意——尉遲越了解自己生母,憑她自己是想不出這等計策的。
他昨晚便打定主意要將這婦人逐出宮去,也給賢妃一個教訓,可眼下沈宜秋要留下,倒是不便即刻發落,否則生母定要遷怒於她。
尉遲越看著沈宜秋謙卑恭謹地侍奉生母喝藥,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起身道:“那太子妃便在此陪伴母妃,若有什麽事,遣內侍來傳話。”
說罷向郭賢妃行了個禮,辭出飛霜殿。
尉遲越前腳走,沈宜秋一改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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