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大隊人馬,行程自然快不了。
一大早出發,到得驪山北麓時天色已經擦黑。
車駕從正南的朝陽門入,往北行,又過一道宮門,便是太子的寢宮少陽院。
沈宜秋坐著馬車顛簸了一整日,由宮人攙扶著下了車,已經累得筋疲力盡。若非她近來日日習武,恐怕渾身的骨頭都已散架了。
尉遲越知道她疲累不堪,便道:“今日已經晚了,先回殿中用膳歇息,明日再去向阿耶請安不遲。”
沈宜秋哪裏還有力氣奔走,聽了這話求之不得,便即隨太子進入殿中。
華清宮雖是離宮,但經過幾次擴建與休憩,屋宇之侈麗遠勝東宮,這少陽殿便是雕梁畫棟,屏帷床席皆是珍品。
兩人稍事休整,尉遲越便即命人傳膳。
沈宜秋累了一天,此時沒什麽胃口,揀清淡的肴饌用了幾樣,便擱下了筷箸。
尉遲越見她已累得搖搖欲墜,便道:“不必等孤,你先去沐浴吧。”
沈宜秋也不與他客套,從善如流地去了湯池。
少陽院中有太子夫婦專用的少陽湯,湯池呈四瓣海棠形,長十五尺,寬五尺餘,上建五間七架湯屋,熱泉自水下青玉獸口源源不斷地湧入池中,一殿水汽氤氳。
沈宜秋累得一個指頭都不想動彈,但是一身風塵,不洗濯幹淨,無論如何也不能成眠。
她沐浴時不喜歡有許多人伺候,便即屏退了宮人,隻留下素娥和湘娥伺候。
素娥替她解下外衣裙裳,隻留一件素羅中衣。
沈宜秋拎著衣擺,赤著雙足,由北麵石階踏入池中。
熱湯漫過她的足踝,浸沒她的小腿,再沒過她的腰際,直至脖頸,她將整個人浸在池中,舒服地輕輕歎了一聲。
湯池分了上下兩層,池底與池壁皆甃以文石,中間以瑟瑟與沉檀鏤作山形,不必再焚香,一室香霧彌漫。
素娥道:“娘子乏麽?奴婢替你揉揉肩。”
沈宜秋點點頭,便即坐在石階上,背對著她,將雙肩露出水麵。
素娥頗擅此道,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