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不必如此生分。”
何婉蕙已走上前來,盈盈下拜,親昵道:“九娘見過表嫂。”
沈宜秋叫她這一聲“表嫂”叫得起了層雞皮疙瘩,淡淡道:“不必多禮。”便即叫宮人奉上見麵禮。
何婉蕙道了謝,接到手中,隻覺錦囊沉甸甸,一摸便知是個金餅子,分量很足,但顯然就是拿來賞賜人的。
她心中暗恨,麵上卻不顯,仍舊笑著寒暄。
賢妃見外甥女親切熱絡,太子妃卻是一張冷臉,不肯稍假辭色,不覺心疼起來,瞟了一眼皇帝,婉然一笑,對沈宜秋道:“阿蕙一直同我念叨,說上回在百福殿意欲向太子妃請安而不得,自覺失禮,心中十分忐忑。阿沈,九娘若有什麽冒犯之處,我這做姨母的替她賠個不是。”
賢妃此言,本是想叫兒子知曉,當日在百福殿何婉蕙求見,卻被太子妃拒之門外。
誰知太子卻望向妻子,眼中似有驚喜之色一閃而過。
不等太子妃應答,太子便搶先道:“母妃言重,阿沈入宮原是為我侍疾,更深夜半不是見禮之時。”
五皇子沒形沒狀地靠在隱幾上看戲,聽到此處忽然撲哧一笑:“噫,更深夜半,表姊怎麽會在百福殿?”
尉遲越隻顧替太子妃辯解,卻並非有意譏刺何婉蕙,見表妹羞得滿臉通紅,他也有些後悔失言,冷冷地乜了弟弟一眼。
尉遲淵勾了勾嘴角,不再多言,隻托著腮看向沈宜秋。
沈宜秋看欠欠身,拂了拂衣襟,睨了何婉蕙一眼,仿佛她隻是一粒微塵:“久聞何娘子知書識禮,果然聞名不如見麵。”
尉遲淵一樂,“聞名不如見麵”出自《北史》,下麵一句是“小人未見禮教,何足責哉”。
這阿嫂著實有意思,罵人不帶一個髒字。
在場諸人,皇帝和賢妃不知這句話的典故,神色如常。
尉遲越和何婉蕙卻都是博覽群書之輩。
何婉蕙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中噙著淚,將下唇咬得發白,也顧不上什麽禮數,隔著淚光盯著太子。
可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表兄,此刻卻一瞬不瞬地望著別的女子。
她與太子相識經年,從未覺得他這般遙不可及,宛如天上星辰。
她原本總覺得太子其人太過嚴正,又一心朝政,不如許多王孫公子那般風流倜儻。
可此刻她心中忽然湧出無限愛意,隻覺他俊逸非凡,姿容絕世,從頭到腳無一處不令人欽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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