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驚夢(4/4)

中。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躺在被外。


他趕緊伸手往旁邊摸索,摸到裹著衾被睡成一團的沈宜秋,揪緊的心頓時一鬆,後背上冷汗涔涔而下,如同劫後餘生,便即將她連人帶被子緊緊摟住,低聲喚著“小丸”。


沈宜秋在睡夢中隱約聽見有人喚自己,想答應一聲,奈何困得張不開嘴,隻是輕輕哼了一聲。


尉遲越聽見她的聲音,將她摟得更緊。


尉遲越不知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第二日卻是難得睡過了頭,醒來已經天光大亮,陽光透過織錦床幃的縫隙,將帳幄映亮。


他想起昨夜的怪夢,仍覺心有餘悸,低頭看看懷中人,隻見她雙目緊閉,睡得十分酣甜。


尉遲越端詳了沈宜秋好一會兒,怦怦亂跳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他小心翼翼地鬆開太子妃,撩開床帷——雖然起得遲了,還是得亡羊補牢去庭中練一會兒劍。


正欲披衣起床,他的目光不經意落在枕邊,卻見床頭放著一疊衣物,雪白的料子,疊得整整齊齊。


他拿起最上麵的一件,展開一看,是一條褌褲,觸手綿軟,正是他上輩子常穿的那種。


唯一的不同處,是褲腳邊緣不顯眼處繡了一隻通體烏黑,頭頂生著月牙斑的小獵犬——除了沈宜秋,還有誰會在太子的衣物上繡隻狗兒?


尉遲越既驚且喜,再拿起一件,是一對足衣,也繡著日將軍。


他將那疊衣物一一看過,卻是一整套的貼身衣物,每一件上都繡著日將軍,或作或臥,或撲或人立,姿態各不相同。


他抱著那堆衣裳,竟有些手足無措,明明是極輕軟的物事,可捧在手裏卻仿佛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沈宜秋的聲音:“殿下可還喜歡?”因是剛睡醒,口齒有些不清,便有一種嬌慵的意味。


尉遲越轉頭一看,隻見她已起身,屈腿坐在床上,雙頰微紅,青絲委了滿枕。她嘴角掛著淺笑,笑靨若隱若現。


太子仔細一看,卻見她眼中微有血絲,恐怕連日來不曾好好歇息,一直在趕針線活。


他將衣裳小心放下,回身緊緊抱住沈宜秋:“孤喜歡,但是以後別再做了。”


沈宜秋被他箍得有些喘不過氣:“不過幾日的功夫。”


尉遲越鬆開她,堅決地搖搖頭:“不許再做了。孤每年元旦穿一回便收起來,能穿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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