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進廊道裏的一個角落,用隨身攜帶的金創藥膏胡亂塗抹了一下傷口,就再也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醒來時,他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被風吹拂著飄進廊道的雪花落在他臉上,告訴他廊道外已經下起漫天大雪。他感到傷口已經沒有那麽疼痛了,就用盲杖支撐著站起。
站起來了,卻不知應該走向哪裏。可是這廊道他不敢亂走,他看不到自己在太湖石上留下的記號。他現在這狀態要是再陷在“燕歸廊”的坎麵中,是絕無機會脫出的。他感到一絲淒涼,失去一雙明招子,連用自己鮮血鋪成的活路都無法看到。進不能進,退又不能退,這讓他感到十分鬱悶,此時哪怕對家出個人坎,讓自己與他們拚個魚死網破也比這樣陷在坎中動不了要好。
他聽到角落旁邊有動靜,像是從牆那邊傳過來的,於是摸索著牆麵一點點移過去。他盡量不發出聲音,他知道自己能聽到別人的動靜,自己稍不注意,別人也可以發現到他。對家的那些高手都是高深莫測的。
他摸索的手忽然落空了,這裏有一段沒有牆,是一個一人多寬的過道。他小心地走進去,把呼吸放長放緩,把腳步放輕,朝著有動靜的方向摸了過去。地麵很光滑,他又是赤著腳,這使他的腳步如同貓一般輕盈。
前麵出現了打鬥聲,不用想,肯定有一方是自己人。可是他們的步法動作發出的聲音怎麽如同抱作一團,分不出敵我?這樣抱在一起混戰的情形,不要說他一個沒眼的人,就是明招子在一旁也很難插進去手。
巨人的笑聲很陌生,巨人的話語很狂妄,巨人的聲音很響亮。這一切幫助瞎子找到目標,找準方向。雖然他有些驚異這聲音傳來的高度,但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細長盲杖奮力刺出。盲杖穿透巨人的後頸椎,從他大張著狂笑的口中穿出……
“走吧,我們出去再說。”魯一棄用商量的語氣說。可是這話在獨眼和瞎子聽來就像是命令。於是他們相互攙扶著再次走進過道中的黑暗。魯一棄本來想掏出螢光石照亮。可是獨眼止住他。在黑暗中撐個光盞子反而很危險,會讓對手看清攻擊目標?。他和瞎子,一個夜眼,一個聽風辨聲,黑暗對他們反而有利。
魯一棄感覺差不多應該到了進來的地方,他便停住說道:“是這地兒了。”
“不,還沒到。”瞎子自信的說道,“我進來時度過步子。”
於是他們繼續往前走,魯一棄越走越覺得不對,他正要問瞎子是不是記錯了,瞎子已歡快地說道:“到了,到口子了。”
黑暗中,獨眼也果然看到了出口。魯一棄的眼睛也感受到出口透進的晨曦。可是等他們走出通道後,他們發現不對了,這裏的廊道和他們進來處的廊道不一樣。這裏前後道麵上的第三塊凸出的小青磚都沒有被斷掉。
“啊,不對,這裏不是原路。”魯一棄心中有些著急,可是他臉上沒流露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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