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扇八格鑲玻璃小門,從這門可以下到靠近水麵的石頭平台上。除了門,一層二層的窗戶也都鑲了多色玻璃,一般的大戶人家不會采用這樣奢侈的做法。
屋子的窗戶和門都沒關死,一股越過池塘而來的寒風吹得兩葉推開的窗欞晃晃悠悠,上麵的多色玻璃也隨著這晃動閃閃爍爍。
魯聯的眼睛往那玻璃窗上掃了一眼,頓時感覺脊梁上寒氣直冒,渾身的汗毛倒豎。他以為自己看錯了,雙眼再次在窗玻璃上仔細掃視了一番。結果讓他恐懼地朝前連走幾步。背後那人還是緊緊跟上,停住時比剛才離魯聯的距離更近了。
魯聯不止覺得脊背寒氣直冒,他還感到從頭發裏溜出的冷汗珠子像個蟲子似的爬進了後脖頸。
窗戶玻璃裏的倒影否定了魯聯的直覺和聽覺,他的背後沒有人,什麽都沒有。
魯聯真的感覺到了恐懼。不同一般的恐懼。
他曾是個刀頭上舔血的人,多少生靈在他刀下變作鬼魂,所以他不相信也不懼怕什麽髒東西。何況現在是青天白日的。
他曾經見過鬼,是在太湖邊一座廢宅中。秦先生又是燒香念咒又是畫符灑血,最後從正廳前的台階下起出一個骨頭壇子,這就是他見到的鬼。如果秦先生早說出穴點,他幾鍬挖出壇子取出壓在壇子下的鎮宅寶貝不就完事了嗎,要費那許多功夫幹什麽。
既然不相信鬼那又為什麽恐懼?正是因為他知道跟在背後的不是鬼才恐懼。
此時的他寧願背後真的是個鬼。如果不是鬼而是人的話,那這人比鬼要可怕許多倍。
魯聯的恐懼促使他繼續往前邁動步子,他要離背後的東西遠一點,他要找到一個對他有利的地方。
背後的聲音始終跟著,並且在將他們之間的距離繼續縮小。
魯聯突然意識到什麽,背後的身形步法他真的非常熟悉,熟悉得就象他自己的身形步法一樣。
魯聯的眼皮突突地一跳,沒錯,那就是他自己的身形步法,自己的背後怎麽會跟著個自己。
魯承宗轉過假山石,他沒看到魯聯。他看到的是往下的花蔭小道繼續拐彎兒了,拐進了假山底部的石洞。石洞口不高,人要低著頭才能進去。洞裏的路也很窄,剛夠一個人通過。
魯承宗是建宅的高手,他知道,蘇州園子裏都講究疊石理水,水石相映,以構成園子的主景。那水且不說,就說這怪石、假山,蘇州依臨太湖,太湖產奇石,玲瓏多姿,植立庭中,可供賞玩。宋朝往後更發展為疊石為山。石頭本就形奇,疊石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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