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板凳那樣撐著了,他雙膝跪在冰麵上,要不是他的腰背還支撐著魯一棄的一隻手,他都恨不得趴在石梁上,身體緊緊貼住石梁的冰麵。
瞎子躍了高子,他從獨眼和魯一棄的身體上方躍了過去。這是因為鐵鷹落下的聲音讓他聽出石梁的盡頭離他已經不遠,從那兩個人上方盡全力躍過差不多可以踏上另一側有樹有土的山坡。他躍高子還有個重要原因是狂泄而下的鐵鷹中有一隻直往他頭頂落下,他要再不跳,他就會被切成肉塊、砸成肉泥。
瞎子躍過去了,他沒有踩到山坡,他還是踩在冰麵上,而且是石梁水源處的冰麵,那裏的冰麵像饅頭一樣高起圓滑。
這樣的冰麵就算是賊王也無法站住,曾經的賊王腳下一滑便往石梁一側的懸峭壁下落去。
這樣的冰麵賊王站不住,瞎子卻能站住,因為瞎子手中有盲杖,一支堅韌的可伸縮盲杖。盲杖彈出伸長的一段紮在山坡上,深深刺進一棵枯死大樹的樹幹。盲杖掛住了瞎子的身體,穩住了瞎子的腳步。因為成為瞎子而懊惱了大半輩子的賊王可能隻有今天此時才慶幸自己是個瞎子。
落下的鐵鷹沒有砸倒瞎子,卻砸在了石梁的冰麵上。獨眼和魯一棄都清楚地聽到冰麵的“哢哢”響聲,接著石梁兩側掛結住的冰麵大片滑入了穀底。
可怕的事情出現了,魯一棄和獨眼都感到腳下的冰麵鬆動了,獨眼的夜眼還見到了水,從冰麵下流動的水。冰麵與石梁之間已經有了鬆動後的間隙,堆壘凍結起來的冰層再也阻堵不住水源,水的流動更讓冰麵的牢靠程度迅速降低。
更為可怕的事情出現了,又一隻鐵鷹的斷翅落下,貼著吊掛在那裏的瞎子,砸在水源處那凍結得像個大饅頭似的冰麵上。石梁上的冰層斷裂了,一大整塊冰麵在順著石梁的坡度往下滑動,而一棄和獨眼就趴在這塊冰麵上。
魯一棄和獨眼兩個無從借力,隻能隨著滑動了的冰層一點點地墜向深淵。
東北人的口味比較重,他們吃的菜喜歡鹽重、油重、辣子重。就好比這桌上的一大盆豬骨頭燉蘑菇幹加粉條子吧,聞著就油腥味、辣子味隻衝鼻孔。但是天寒地凍的,又是坐在一個四麵無遮擋的布棚子裏,這樣的菜再加上半斤燒酒,一碗堿子麵,準能讓你吃出火炕的感覺出來。
吃飯的棚子裏沒幾個人,飯棚子外麵倒是人來人往。這樣的偏僻小鎮難得這樣熱鬧,要不是今兒是大冬,又趕上年底出山貨的大集,這裏恐怕除了能看見白雪就是林木了,連個野獸都懶得到這樣一個被山嶺和樹林包圍著的小鎮來。
俗話說,大冬小年,小鎮過年都沒今天熱鬧。過年時出貨的、進貨的都奔老家了,這裏反比平常還要死寂。而今天,不但是個小年,也是收獲的日子,多少人忙活了一整年就在今天看成果了。
比飯棚子更冷清的是棚子西邊緊挨著的一個鐵匠挑子,這裏的鐵匠是不開鋪子的,那樣會沒生意做。鐵匠一般都是挑個火爐擔子跟著大群的山客背後跑,這樣隨時可以給他們打工具、修工具。現在是年尾收工的時間,不管是做工具還是修工具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時間,一般要等到明年開春,所以雖然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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