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樣好的輕身功夫,也不免暈頭轉向,連著幾天吃不好,睡不著。
其實能像魯一棄那樣控製自己的身體的人並不多,即使是混了一輩子海上飯的水手,也難免會經常跌撞、扶持。因為“控製”,首先是一種天賦,即便鍛煉可以使這能力提升,卻始終不能做得像魯一棄那樣完美。因為魯一棄的這種天賦得益於感覺,他的異能感覺可以清楚地告訴自己,下一個傾斜、搖晃的方向角度和力量,也告訴自己身體應該如何順應船體的變化。趨勢順勢,著力附力,也就是讓身體處於自然狀態,再與周圍環境自然地融為一體。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能通過鍛煉來達到魯一棄這樣的境界,此時船上就有這樣一個人,這個黝黑精瘦漢子正在船尾舵位旁漫不經心地度著步,一雙鷗鳥般銳利的眼睛卻不時饒有興趣地瞄向魯一棄。
這人就是魯一棄在鴉頭港找到的步半寸。
魯一棄他們三個從薩哈連江踏浮冰順流而下,浮冰逐漸融化,眼見著就快載不下他們的時候,江麵出現了個急彎,水流將浮冰甩向彎角。
彎角裏有許多已經溶化成小塊的浮冰,也有一個原先被凍在江裏,開淩後才被衝漂到這裏來的吹氣筏子。這是個牛皮筏子,挺大,剛好能載下他們三個。瞎子在西北做賊王的時候,沒少擺弄過皮筏子,再加上江中不停“叮咚”撞擊的冰塊指引著,他順順當當就又將筏子劃到江中,繼續往下遊漂去。
後來筏子被冰塊紮破了,他們便到岸邊找漁家乘船,一路漂下吃飯租船花光了瞎子身上所有的大洋,就連女人帶著的兩隻金箍子也都花了,二十多天後才趕到鴉頭港。
其實是步半寸來找魯一棄他們的,這寒冬臘月的,又不是出海的魚季,港子裏突然來了三個陌生人,沒一個時辰就都知道了,也就在這一個時辰之內,步半寸見到了這三個人,並且看到那年輕人衣襟邊不明顯露出的“弄斧”玉符。
鴉頭港外方圓三百裏海域是個絕好漁場,盛產大小黃花魚、北鯧魚、馬鮫魚、鮁魚,還有刺參和須蝦。就是這樣一個大好的漁場,讓這港子裏的一族人過得興旺富足。
步半寸父輩原來屬於外來討生機的遊民,一家老小幸虧這一族的漁民收留,才免得饑苦流離的生活。所以當南方有一群海客要強占港外漁場時,步家便義不容辭地擔負起與對方賭賽的重任。
賭賽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在當月月底,回潮無汛時放入漁場十條號稱“北海狐狸”的藍鰭白豚,雙方各出一艘船,誰逮得多誰勝,都逮到五條的話,誰先逮到誰勝。
回潮無汛,也是海流轉向的時候,此時海麵下兩股暗流交叉,水況多變,常會出現怪浪漩渦。這樣的局麵下要想贏得賭賽,必須要有特製的快船。
步半寸的老爹連夜奔馳幾百裏,尋到塞外奇工任火旺。又由任火旺江湖傳訊請到當時都還在北平的魯家昆仲,一同趕到鴉頭港,用兩天一夜的時間趕製了一艘鐵頭叉尾桐木雙桅漁船,最終贏得賭賽,保住漁場。
步家為報答魯家援手,承諾出人幫魯家完成大事,並接受了魯家一工技法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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