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鐵頭船船底發出的“轟隆隆“的水花聲,船速立馬提了上來。
魯一棄往船舷下探頭看了一眼,他看到探頭船雙尾叉的下方外側多出了兩道噴湧的水道,其他卻看不清。此時如果他隻要繼續往船尾走,就可以看見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他沒有過多的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身邊正在發生的事情也不允許他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船速剛剛一快,還沒來得及將鬼操船甩開三個凳長(魯家估量距離的尺度,一凳長大約在兩尺五左右。),因速度加快而導致排流吸合力的加大,鬼操船輕巧的船頭一下子就往鐵頭船偏撞過來。
一支釘頭帶鐮鉤的長篙重重地撞在鬼操船的船頭上,持篙的是老叉。他一雙並不粗壯的胳膊有著別人難以想象的力量,又長又粗的竹篙在他手中撐作了一張巨大的彎弓一般。
竹篙變作了一張彎弓,也就意味著對麵的船沒有被推開,自己的船也沒有被撐開。
老叉的臉刹那間漲得通紅通紅。這不是因為一招沒成功感到羞澀而臉紅,而是因為他一下子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氣息一時回轉不暢把臉都給憋紅了。
本來一篙撞出,或者竹篙微微一彎再往外一彈,這樣的力道足以讓對方船頭的偏移打個頓,反力也能讓老叉腳下撐住的船身在行進的過程中偏移一點點。然後一切都會在步半寸和老叉兩個的配合和算計下一步步進行下去,直到兩船徹底拉開距離。
可是一篙之力非但沒有預想的效果,兩船還在竹篙撞出的瞬間突然再次貼近。出現這種現象最主要的原因是竹篙子剛觸到那邊的船頭,那鬼操船突然大幅度地往這邊平移了一下。正是這股力量與老叉之間互相抗衡,把竹篙抵住。而且鬼操船在平移的同時船體還上下一顛,這就讓兩麵抵死的力道改變了方向,把個粗大的竹篙彎做了巨弓模樣。
老叉不能鬆手,他隻要稍一鬆勁,竹篙伸展到一個彈勁最大的弧度,就會將他遠遠擊飛出去。當年在浙江桉目江“漂子幫”(一個專門利用水路漂流運送木材、竹子的民間幫會)中做“頭漂引子”(連接成串的漂流筏子,在最前麵一個筏子上控製方向、水道,避讓漩渦和其他撞擊物的人)時,他就見過有人被彎曲的竹篙把內髒彈擊得粉碎。現在他隻能這樣死死撐著,等待船體能緩緩分開,或者有人來幫忙,把篙子慢慢釋放。
彎曲了的竹篙開始有點顫動,那是因為老叉的身體微微在顫動,特別是他的雙腿,不止是顫抖,連膝蓋處都繃不直。是的,他快撐不住了。
魯一棄快步走到老叉背後,單手推住老叉的背部,雙腳一前一後,前麵的左腳抵住老叉的腳後跟,給他下盤增加了個支撐點。魯一棄在洋學堂學過力學方麵的知識,他知道人體在沒有其他支撐物時,這樣前後腳加手的三角形狀支撐是最穩固的。
老叉明顯地喘了口氣,因為有魯一棄助力,那竹篙彎得更厲害了。這也就使竹篙釋放能量的弧度發生了變化。
竹篙的最大彈力是建立弧度與縱向的轉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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