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竹篙弧度上的承力點有關。承力點越多,承受力量越大,但彈性變形卻變小,直的竹篙從頭到位都是承力點,但這樣的話它具備的隻有縱向的支撐力而缺少彈力。彎曲後的竹篙承力點會變少,這樣彈性變形就會增大,而承受的力卻會變得很小,也就是說有足夠的彈力,而縱向支撐力卻不足。隻有在一個最佳弧度範圍內,兩種力量才會協調作用,釋放最大能量。
眼下的情形是竹篙彎曲已經超過了最佳弧度範圍,弧線上的承力點已經很少了,竹篙上的力量也就變小了。
“邁一步,折了篙子!”步半寸也許不是非常清楚篙子的受力關係,但是他知道篙子在彎過一定程度後,隻需要再加上不大的力就能把篙子折斷。這其實是將弧線上的彎曲受力最終集中到一個點上,當這個點承受不住兩邊加壓的力時就會發生折斷。
想法是正確的,動作卻遠不如對麵的船迅捷。鬼操船船頭微微一跳,竹篙彎曲的弧度變小了,力量變大了。老叉隻急促短暫地發出一聲“啊!”,便再次咬緊了牙關漲紅了臉。也不清楚這聲“啊!”是驚嚇的反應還是發力的反應。
魯一棄的腳下滑動起來,他不是個練家子,他的下盤極不穩固。他腳下這一滑,老叉的腳下也開始後滑。
很難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後滑讓積蓄極大能量的竹篙在緩緩釋放也讓鬼操船的船頭漸漸貼近。
一隻枯瘦的手抓住了竹篙,同時一根尖細的盲杖撐在甲板上。瞎子出來,其實他一早就站在了艙門口,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狀況,一時上不了手,幫不上忙。此時他聽出些端倪,特別是聽到魯一棄被一根什麽篙子推抵得撐不住了,於是想都沒想,出手幫著一起撐住竹篙。
三個人的力量可以讓竹篙始終保持在一個彎曲弧度,卻無法阻止鬼操船的貼近。
竹篙再次顫抖起來,卻不是因為魯一棄他們三個支持不住而顫抖。而是由於鬼操船的跳動而抖動起來。
鬼操船有規律的跳動,讓彎曲的竹篙變成了一個傳送帶。一個接一個的力波隨著抖動從鬼操船那邊向魯一棄他們三個傳來。這樣,力波通過竹篙在另一端演變成大力衝擊,連續的大力衝擊。
抖動才開始,第一個力波剛到,魯一棄就被震跌出去,幸虧他超常的感覺讓他順勢退出三步,卸掉衝勁,在甲板上站穩。
老叉此時的身形已經變成前傾,整個身體幾乎是趴伏在竹篙上。緊握住竹篙的雙手骨節暴凸、青筋蠕動,虎口處已經出現的一絲血線。他的整個上半部身體目前還能拚全力與竹篙間保持相對穩定,但是他站成搗步的雙腳已經開始在光滑的甲板上漸漸往後移動了。
瞎子的腳步倒是沒有一絲移動,他移動的是抓住竹篙的手掌,枯瘦的手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變得蒼白,竹篙一點點滑過手掌發出“畢剝剝”的響聲。撐在身後的盲杖也已經受力彎曲,身體隨著竹篙的抖動不住搖晃,腦袋擺甩得就像個撥浪鼓。
“再撐會兒,十拋網(過去漁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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