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鷗子還是覺得自己的判斷正確,對家就算不傻,那也是“整腦殼”(腦子是實的)。
“他們不能也不敢!”
“為啥?!”老叉好奇又驚訝地問。
“因為有我。”魯一棄平靜地說,同時用迷離的目光在老叉臉上掃視了一下,便誰都不理了,徑自走下船艙。他這是要靜一靜,因為有許多事情要想。
船一直都孤零零地在往南麵航行,竟然沒有遇到一艘船隻。對家也很守信,那些明式戰船再也沒出現過。但步半寸每天站在船尾舵位,每次回首背後的茫茫大海時,總感覺那些戰船始終跟著,雖然看不見,卻隨時可能從哪裏冒出來。
這些天來,魯一棄一反常態,整日地窩在艙底,大多時間是睡覺,也不和誰多說話。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麽。
隻有在一天的半夜時分,他悄沒聲息地爬上步半寸的舵位,像是夢遊一樣。
像是夢遊卻決不是夢遊,因為他在茫然地麵對步半寸片刻之後,聲音低沉縹緲地問了個絕對清楚的問題。
“對家留的圖中,準地兒可有‘福’、‘琅’、‘灘’這些字?”
步半寸想了一下,隨即回道:“沒有。”
“不會呀!怎麽會呀?不會呀!怎麽會?……”就這樣嘟囔著,重新回到船艙裏去了。
步半寸瞧著很是怪異,心中不免有些擔心:這年輕的魯家門長可不要魔障了,要不然那大事兒真沒人辦了。
海上行了要有一個多月了,太陽下感覺穿的棉衣裏熱颼颼。雖然依舊是強勁的北風,卻已經不太寒冷,這大概是因為節氣快打春了,也有可能是由於他們已經往南了很多很多。順風順水地一路南下,已經不知道走了多遠的海路,到了什麽海域。鐵頭船上也許隻有步半寸知道,因為圖在他手中。但他沒告訴別人,別人也沒誰去問。
這些天魯一棄變得越發怪異,他每天睡覺的時間更長了,幾乎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覺。但是他又好像沒有一小會兒能睡好,眼睛一閉就做惡夢、抽搐亂動。女人整天介抱住他、撫著他都沒有用。
魯一棄的手總探在懷裏,卻不是女人豐滿漲鼓的懷裏,而是自己的懷裏。那裏也溫溫潤潤的很舒服,因為那個從院中院暗室中石頭裏,和《機巧集》一起啟出的玉牌正貼在他懷中。玉牌上麵的字他真的不認識,辨別加推斷,最終隻認出個“離”字。認出這字最大的原由還是因為這個字前麵的怪異符號有些像“離”的爻形。“離”在太極八卦中方位為南,而在先天陰陽八卦中卻是暗指的東。
眼睛認不出的東西有時候通過其他途徑就能知曉,這就像世上的女人一樣,看著總不如親手摸了了解得多。魯一棄整天迷迷糊糊,手卻沒離開過有“離”字的那一行看不懂的符號。於是他開始說夢話了,不斷地說夢話。但他始終都重複著那麽幾個字:“福”、“琅”、“灘”,再沒能再多出一個字來。
到後來,他不再把手伸到懷裏,夢話也不再重複那幾個字,而是改作了一句不知所以的話:“到了,要過了。到了,要過了。”
最近這兩天索性沒有聲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