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了,連個大點的喘息都沒有了,隻是悶頭沉睡。
一船的人都在擔心,魯一棄一直處於這樣一個狀態讓大家沒了主心骨,誰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隻有步半寸還顯得鎮定,保持著船的航線,始終按對家留下圖上的標注前行。其實步半寸心裏也很是無措,他不知道這船是走快些還是慢些好。快了,在趕到準點兒前,魯一棄這種狀態能及時恢複過來嗎?要是一路上錯過了什麽就糟了;慢了,對家讓出的就兩天時間,總不能都浪在路上吧。
眼見著就要到圖上所標示的準點了,這些天來,這一路行來,他也很注意與魯一棄一直念叨的話有關的現象和東西。他一直都在想,魯家這年輕門長絕非等閑之輩,他說出的東西總會有些道理的。可這裏四麵除了看見茫茫大海還是茫茫大海,唯一能有些感官區別的就是日頭從升到落,還有就是偶爾飛過的鷗鳥。並且這兩天連鷗鳥也都不見蹤跡了。
說實話,就是步半寸也從沒有漂過這麽遠的海路。從圖上標示的距離和自己估算,他們起碼已經漂了有幾千裏了,前麵這片海域不止是往南許多,而且已經處於外海洋麵了。對於這樣的遠航,他清楚自己的船顯得小了點。但幸虧是魯家高手製作的船隻,異常牢固,這才能承受浪濤的顛簸。當然,值得稱額的還有就是他們沒有遇到大風大浪,要不然,這樣小的船隻在外海大洋中早就被顛反殼了。
這些日子步半寸也確實很勞累,他始終堅持由自己掌住舵把,很少讓人替他。而且這些天來他還多做了一件事,就是沒事老盯住一隻羅盤看。這是一隻嶄新的而款式卻很老的羅盤,因為羅盤早就藏在船上的儲物箱中一直沒用過。
平常時步半寸隻需從季節風向、洋流風向和天上日月星相就可以辨別出方向來。可是這趟他卻從箱子底下把這羅盤翻出來,而且每天都盯著看,注意著上麵的每一次微小的變化。也不知道這隻藏了許多年的羅盤有沒有壞,步半寸發現那上麵的指針似乎不太準,本來應該始終對著正北的,可這指針卻稍稍有些往東偏。
這天,天色又晚了,海平線上的落日血紅血紅的,餘暉灑滿海麵,把藍色的海洋變成個血海似的。
鯊口從船艙中鑽出來,望著落日,臉上佛陀般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勉強。
步半寸看見他,和平常一樣隨口問了一句:“還那樣?”
很明顯,鯊口知道這話問的是什麽:“不!今天比前些天更犯糊,一直眯著瞎嘟囔,連飯都兩頓沒吃了。”鯊口的話裏不無擔心,這種擔心是很由衷地。
步半寸歎了口氣,然後麵無表情地繼續望著前麵的茫茫海麵,繼續讓船不緊不慢地前行著。
老叉在一旁忙活著些什麽,他隻是在鯊口說魯一棄狀況的時候停了下手。這樣一條小船也不知道他哪有那麽多事情好忙的,無非就是反複在檢查那些繩索、捕具什麽的。
他忙活的事情有兩個人注意到了,步半寸和瞎子。老叉已經從開始每天收拾一遍各種器具到現在每天收拾三遍,而且好像還在做一些小玩意兒。兩個人都感到老叉有些緊張,他這是利用這些事情來緩解心裏的壓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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