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老媽來到白水村的時候就是啞巴了呀!他有必要一直這樣偽裝嗎?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劉隊長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合眼了,白水村發生的一係列案件讓他沒法入眠。在縣公安局工作的這麽多年來,他還是第一次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恐懼,不僅僅來源於白水村的堰塘女屍案件中那難以解釋的情況;還有之前的死人頭事件帶來的巨大的衝擊。
死人頭可以感染並控製活人,讓人變成傀儡;堰塘女屍則在拉回縣裏做了屍檢之後不翼而飛,又離奇地回到了白水村的堰塘裏。他又想到白水村那個人人談之色變的桃林怪物,以及被附體的可憐的張軍,難道,這啞巴也被附體了嗎?
離譜,太離譜了。
人們常常說,最直接的恐懼來自於人類的殘忍和陰暗麵。但是,劉隊長卻覺得,最深邃的恐懼來自於這個世界的所有未知現象,以及這些未知現象所引發的靈魂深處的恐慌。
劉隊長獨自坐在辦公室裏,不斷思索著一個問題:一個啞巴,怎麽會在睡著的時候發出這種可怕的聲音?
死人頭已經銷毀了。張軍、小李姑娘、老李頭、王茂還有被王茂咬死的老爹老娘的屍體都已經銷毀了。應該沒有可能再出現死人頭附體之類的事情了吧?這個疑點排除之後,堰塘女屍案又該作何解釋?
從死亡時間來看,這個姑娘是在去年過門給白麒麟之後不久遇害的;而死人頭是在前一段時間發生的。所以,死人頭事件和堰塘女屍案應該無關。
但無關也僅僅是從時間線上來看,目前,誰製造了“死人頭”,誰又是堰塘女屍背後的真凶?都還無從知曉。
夜,越來越深了。縣公安局,劉隊長的辦公室裏,對白興全的監控錄像還在不停地循環播放著。睡夢中的白興全重複著那一句話:“不要說,不然,我吃掉你……”,最後,監控錄像像出了故障一樣讓這句話不斷地重複著,“我吃掉你、我吃掉你、我吃掉你……”
遠處的街燈那昏黃的光投射進劉隊長的辦公室裏,忽明忽暗。夜風微涼,樹影斑駁,如鬼影一般跳動。那跳動的樹影好像活物一樣,映在劉隊長辦公室的牆麵上,但劉隊長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他隻是覺得有些困了,連續幾天熬夜,他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他腦海裏忽然想到自己的老婆陳數華和兒子劉浩然,朝著她微笑。
這個時候,怎麽會想到陳數華和兒子呢?他心想自己一定是這幾天連軸轉太累了,便點上一支香煙,狠狠地啜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在合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口中吐出的煙霧裏仿佛出現了陳數華和劉浩然的影子——陳樹華身著白色的連衣裙,劉浩然也穿著白色的衣服,仿佛是去參加一場葬禮。
他們站在他的麵前,定定地看著他,陳數華喊著他的名字:“建超,你死了我們母子可怎麽辦啊?你怎麽忍心啊?”
劉隊長的兒子也哭著喊道:“爸、爸……你不是答應過我,要等我大學畢業,看著我娶媳婦兒嗎?”
他猛地睜開眼,身上的內衣已經被冷汗濕透了。剛才那個場景,他居然看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在為自己的遺體送行。這難道是某種不好的預兆嗎?或者,隻是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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