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死亡日記(一)(4/4)

的父親徹底消失了,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我想,他是害怕有人找他算賬吧?想想也對,思想這麽反動的人,總會有人看不順眼的。所以他逃了……不過也好,我終於可以和彪哥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了。”


1977年3月17日晴


“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幾天總是夢見彪哥的父親,像一個陰魂一樣甩都甩不掉。要麽坐在我的床邊看著我,要麽他就從牆壁的裂縫裏鑽出來,伸著一隻雞爪般的枯手。那樣子,好嚇人。有時,我真懷疑彪哥的父親是不是真的在那牆的裂縫裏。我想起來有一次回娘家,結果回來就聽說彪哥的父親失蹤了。原來,我倒是很希望彪的父親趕快消失,也很慶幸那個頑固不化的老頭子終於消失了。可是現在,他真的消失了以後,我卻越發覺得有些不安。可我這不安的源頭來自哪裏呢?我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沒錯,我應該高興。”


1977年4月5日多雲


“又做噩夢了。就算是彪哥在我的身邊,我都覺得全身發冷,頭上直冒冷汗。這個夢太嚇人了。我夢見自己從夢裏醒來的時候,自己旁邊睡著的竟然是彪哥的父親,太恐怖了。彪哥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我做噩夢了,他一定是太累了。”


1977年4月28日晴


“我又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以前也很多次夢到的夢。我記得我和彪哥第一次行床笫之歡過後,阿彪很快就睡著了,可是他睡著之後過不了多久就開始說話,聽起來好像是他父親的聲音。我心裏好害怕。今天,我又聽到彪哥說夢話了,說話的語氣好像他的老爸。彪哥,你到底怎麽了?不要嚇我好嗎?”


1977年5月19日陰、有小雨


“又是同樣的夢,我都快被折磨得神經分裂了。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彪哥,彪哥說一定是我太累了,沒休息好。我們一起到縣醫院去看了醫生,醫生給我開了一瓶安眠藥。”


1977年5月22日多雲


“前兩天都沒有再做夢了。睡覺睡得也很好。隻是吃了安眠藥,第二天頭還都有點昏昏沉沉的。”


1977年6月28日陰


“彪哥啊!不要嚇我了好嗎?昨天晚上我吃了半片安眠藥,可能水喝得太多了。起夜的時候,竟然看到彪哥拿著菜刀在菜板上切著什麽東西。我過去看的時候,菜板上什麽都沒有。我喊他他也不回頭,還對我說,人都死了,還說什麽話?他回過頭看我,眼神冷得像冰,然後又回過頭繼續在菜板上切著空氣。彪哥,你不會中邪了把?不不,作為堅定的無神論唯物主義者,我怎麽會說出中邪這樣的字?”


1977年7月17日陰有雨


“王彪的行為實在太反常了。我不吃安眠藥睡不著,可是吃了安眠藥真怕我睡著了他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昨天夜裏我又看到他拿菜刀切東西了。可是今天白天我問他,他卻一點都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王彪啊!求求你,不要這樣了,你再這樣我會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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