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功課了。
我的成績還算不錯,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所以,在學業上,自然也不能落下。
暑假結束前幾天,李春花終於從縣醫院回來了。
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她兒子白德福,還有白水村的單身漢白正勇。
說白正勇是單身漢其實不太合適,準確地說他是鰥夫,因為他老婆也早早地去世了。在白水村裏,似乎很多家庭主婦都容易早逝。
李春花回到村子裏之後,還是以往那個熱情開朗活潑大方的李春花。隻是,他和白正勇忽然公布了一條讓鄉親們吃驚的消息:他和白正勇要結婚了,即便領不到結婚證,他們也要生活在一起,像一家人那樣相互扶持。
這的確是一個讓人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據說李春花在縣醫院住院治療傷病期間,白正勇一直在李春花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她。正是這一點,讓一直和兒子白德福相依為命的李春花動心了。
李春花也不想再等白老四了,她已經等了白老四這麽多年,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她一個女人拉扯著德福一個娃也著實不容易。
白德福雖然有些淘氣,但是學習成績尚可。白德福似乎也比較喜歡白正勇這個“繼父”。
我也為他們高興,但是我又想起了那句不太吉利的話: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農曆七月二十八這一天下午,白國強到我家串門,他遞給老爸一支紅梅煙,自己卻先蹲在地上幹抽起來,看樣子仿佛有什麽心事。
老爸問他:“國強,你怎麽沒精打采的呢?”
白國強吐了個煙圈道:“白正勇要結婚了,這個狗東西,不把我們當兄弟。”
“他要結婚了不是喜事嗎?你怎麽說不把我們當兄弟了?難道你嫉妒他娶了李春花啊?”老爸笑道。
“我嫉妒個屁。我隻是想,如果他把我們當兄弟,就應該提前告訴我們幾兄弟一聲呀。你想想看,我、你、白定國、還有他白正勇,我們是村子裏關係最鐵的幾個兄弟。他要和李春花結婚這麽大的事情,都不提前通知我們一聲,你說他夠不夠意思?”
“算了,國強,他不說也是正常的。說不定他是想給我們一個驚喜呢?總不可能什麽事情都要告訴你吧?難道他和李春花晚上是怎麽親熱的也要對你說?哈哈。”老爸玩笑道。
“那倒也是,不過,白建,我聽到他要和李春花結婚的消息,我怎麽感覺心裏麵直打鼓呢?我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我覺得你那是嫉妒,嫉妒白正勇找了李春花這麽個漂亮大方的老婆。”
“哎呀,你別說,還真不是嫉妒,”白國強有些急了:“白健,你想沒想過?白老四失蹤之後,一直都沒有音訊。萬一哪天白老四突然回來了,怎麽辦?”
老爸聽到白國強這麽一說,臉上的笑意頓時也沒了。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沒有誰敢說白老四如今是死是活,也沒有一個人敢百分之百肯定清溪裏發現的那顆死人頭就是白老四的人頭。
“對了,白健,還有一個事情。村子裏的那口古井幹了之後,就一直沒有水。還有在裏麵發現的那具遺骨,你猜怎麽著?青山大叔說那可能是趙大媽的遺骨,他已經把那具遺骨放回了趙大媽的墳墓裏了。趙大媽原來的那口棺材下麵也有一個地洞,白大爺另外置辦了一口新棺材,加厚了底部,應該可以管上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大家都是靠金蛇山上的泉水過活,要是枯水期到了的話,全村的人畜飲水可能是一個大問題。我就想,能不能利用這段時間,打一口新井,免得到時候吃水還要跑到泉水村那邊去挑。”
老爸點了點頭,道:“你這個建議不錯。隻是,青山大叔憑什麽斷定那具遺骨是趙大媽的遺骨呢?”
白國強疑惑地說:“我也不知道啊,我也覺得奇怪。”
短暫的沉默!
白國強抽完了煙,又和老爸閑聊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
白國強走出了十幾步,又遲疑地回過頭來對老爸說:“白健,聽說白全貴的媳婦胡小青懷孕了。”
老爸道:“我說你小子真是個小靈通啊,村裏有什麽事,你好像都是最先知道的。胡小青懷孕,這是喜事!代我恭喜全貴。”
白國強搖了搖頭,“是喜事,不過,李鳳仙給王彪做法事道場的那天傍晚,胡小青也去王彪家看過熱鬧。我有點擔心……”
“啊?這,不會有什麽問題吧?李鳳仙已經死了,她不會再出來作亂的,放心吧!”老爸安慰道。
“但願不會有問題,可是,胡小青是胡德友的妹妹。”白國強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又怕說多了平白地搬弄出是非來,於是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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