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扶搖早早地催促著阮瀟瀟起身,生怕誤了選秀的時辰。
“小姐,夫人那邊一大早便派人送來了好些衣裙,還有些打賞人的碎銀。”
阮瀟瀟並未去看那些送過來的東西,她看了眼窗外天色,柔聲道,“扶搖你說,我若中選了,日子是否會比現在過的要好些。”
扶搖停住整理東西的手,“小姐是有福氣的,日後定能平步青雲。”
阮瀟瀟喉間一哽,一瞬間什麽話也說不出。
是啊,隻要離開這兒就好了。
“阮瀟瀟,就憑你這種登不上台麵的醃臢貨也配頂了我的位置去選秀!”阮雁徽氣勢衝衝的走進阮瀟瀟的房間,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今天一早她便聽見下人都在談論阮瀟瀟進宮做主子的事,不由得想起了前幾日阮母與自己說過,那選秀的名額本是她的,可阮母與阮父商量著不能讓自己的寶貝女兒為人妾室,所以,這當主子的機會就給了阮瀟瀟。
阮瀟瀟盯著她,唇線緊繃,說話的語氣緩慢至極,“所以?你一大早前來,便是要找我麻煩?”
阮雁徽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不自覺提高音量,“阮瀟瀟你少得意,宮裏的日子可不好過,就你這種貨色,在家時遭我差遣,入宮後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放下狠話後便快步離開了。
“小姐,二小姐越發不懂規矩了。”扶搖輕輕的說道。
阮瀟瀟眼睫垂下,扯了下嘴角,慢慢地出了聲,“無礙,她越發這樣,我便越發高興。”
稍許片刻,扶搖已收好了東西。
“小姐,馬車已在外候著了。”
阮瀟瀟起身,離開了這帶給她16年苦楚的院子。
阮府門口此時竟是連一個送行的人都沒有,扶搖皺著眉頭,心疼的看向阮瀟瀟。
阮瀟瀟此時垂眸,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或許在旁人看來,她是失落至極的表現吧。
“扶搖,我們走吧。”阮瀟瀟的聲音很輕,輕到站在她旁邊的扶搖還以為是聽錯了主子的吩咐,但扶搖也是稍微愣了會兒,“是。”
站在遠處的阮雁徽此時此刻正死死的盯著阮瀟瀟離去的背影,明明是稚嫩天真的眉眼,此時此刻卻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阮瀟瀟,這輩子,你都隻配在我腳下!”
宮外。
阮瀟瀟的馬車在宮外好幾百米處便停了下來。
“小姐,馬車隻能到這兒了,前麵全是前來選秀的小姐們。”車夫擦了擦脖頸流下的汗,朝裏喊道。
“辛苦你了李叔。”接著示意扶搖將裝好的碎銀塞給李叔。
李叔摸了摸分量,憨厚的笑著,“小姐下車時記得撐一把傘,這外頭日頭大得很。”
扶搖探出頭去,“謝謝李叔提醒。”
接著便從馬車內夾層中取出一把直柄傘先行下了車,打好傘。
阮瀟瀟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暗自歎了口氣,京都中的秀女大多是有家人奴仆陪同的,而她,孤身一人,好在身邊還有扶搖。
“這位妹妹生的好生別致,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怎的還有些麵生?”阮瀟瀟身後傳來一句清透肆意的聲音,聲音的主人是許家的嫡長女,許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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