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必須要放手了……
夜,如斯冗長,可總在一絲絲天光再次閃現的時候,消匿在流動的時間裏。
前幾日暴雨過後,腐植裏翻出滑濘的爛泥在幾日裏還未曬幹,更增加了行路的艱辛,官小熊和許欽珀先還是一前一後顧自行走,慢慢就抵不過那艱辛,不言而喻相互扶持起來,後來背包完全空了,又時時是饑腸轆轆,沿路隻有吃野果子、芭蕉根維持生存。
這麽一日一日穿山越嶺,心緒早已從複雜到麻木,隻有腳步在生命本能的驅動下機械的前進。
森林裏的每一處景象,似乎是相差無幾,到處生長著數不勝數參天大樹,和橫著長的藤蘿荊棘,滿眼的綠色海洋生機盎然;到處爬滿了黃、綠、紫色相間的、活似長了癩的傷疤般的青苔,斑駁的生命,撲朔迷離。
若是尋蹤探奇的旅人,定要感歎這是秘境深處,純粹而傲然,安靜而華貴。
可對於在森林中傷痕累累求生存的官小熊和許欽珀,隻有深深的倦怠和無力。
官小熊頭昏腦沉,手臂剛扶在樹幹上,就再不想動了,她幹脆癱坐下來,大口喘著氣,闔了眼。
“再忍忍,快走出去了。”
許欽珀也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知道虛軟的身體隻要一挨著倚靠物,就再也不想動分毫,便一直強忍著站在一側,伸出手來,想去拉起官小熊。
“不……”
官小熊剛搖了頭,就眼冒金花,眩暈的隻想嘔吐,她忙抬手扶住了額頭,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這麽定頓了片刻,她才抬起了眼,剛要接著說下去,就見許欽珀猛地俯下了身子,麵露一絲古怪靠了過來。
不等他做噤聲手勢,官小熊就聽見樹叢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夾雜著碎語,說話人聲音低沉細碎,話的內容聽得並不清楚,而許欽珀透過樹叢縫隙去瞧,就瞧見兩個人的迷彩服褲腿和長杆步槍越來越近。
許欽珀先是猜疑來人是克欽人,說不準是佤聯軍邊防檢查人員,他心下一喜,隻覺要獲救了,可下一刻就聽到兩人的交談內容。
“工廠那邊人手夠嗎?”
“夠,都是從山區招的,吃住一切都在我們安排警戒的地方,不怕他們泄漏出分毫。”
……
許欽珀後背一僵,那抹喜也隨之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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