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母親淒涼慘死已經是殷時心中暗痛,被對方如此扯出來羞辱,立刻勃然大怒,跟對方廝打起來,一個失足跌落下水,眾人見此非但沒有施手相救,還畏罪潛逃,害他險些喪命。
似乎逮到了人可以傾訴,殷時開始大吐苦水,著重說了出門遇到同窗好心相邀卻反被丟下水的事,說到憤處,好幾次都激動地提拳捶被。清若蹲在艙外,雙頭托腮偷聽著殷時吞吐憤慨的苦水,心想像他這般從來都春風得意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一旦碰了釘子,即便是有三分委屈也會被當作七分痛苦。更何況對方大好的前程都因他恣意鬧事而受牽連,就是仙人也會氣得跳起來踢他兩腳,隻是,落井下石見死不救的人的確不足為友。
“殷公子,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一次失敗並不能代表什麽,如你這般年歲我還在為秋闈犯愁呢。”楊茂禮跟著安慰了幾句,見殷時情緒已然穩定,不再煩躁不安,試探了問了聲:“殷公子貴庚,家中可有妻室?”
牆角偷聽完畢,準備撤離的清若忽然聽到楊茂禮轉了話題問起殷時的身家背景,嚇得腿一軟,跌坐下去。“哎喲!”聽到父親一聲不悅地輕咳,連忙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沒事沒事,我什麽都沒聽見,你們繼續,這水真漂亮,哈哈哈哈。”
殷時愣了一下,見楊茂禮表情有些嚴肅,心裏一驚,連話都有些結巴,“我、我正十八,未、未有婚配。”艙外一聲噗呲,然後聽到隱隱捂著嘴巴悶笑,楊茂禮又故意咳了幾下,殷時更是緊張起來,連身子都不由得坐直了,“請、請問有事嗎?”
“噗哈哈哈哈。”清若徹底沒形象地爆笑了,她見過殷時張揚自大的樣子,也見過他怒目生憎的樣子,還有委屈討好的樣子,可是這樣的人連著兩次在她麵前因緊張而連連結巴,實在跟印象中企圖用糖葫蘆誘拐她的怪蜀黍形象大相徑庭。
三番兩次因女兒的搗亂失了麵子,饒是楊茂禮也覺得臉麵有些掛不住,殷時看他麵色不善,而清若在外頭卻笑得樂不開支,心想莫非自己說錯了什麽話,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請殷公子多包涵,小女自幼被我寵壞,嬌縱放肆,請勿見怪。”楊茂禮客氣道。
殷時這才定了定心,“恩人謙虛了,我見過小若幾次,她都恭順有禮,謙和淳良。”睨見楊茂禮的眉頭又凝起來,不禁頓了頓,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交淺言深,沒再接下去。
楊茂禮心頭也有些不順,眼前的男子開口“丫頭”,閉口“小若”,他與清若相識才多久,竟然能熟稔到如此親密的稱呼。想他自來以課務纏身而無暇旁顧,自來都當女兒仍是嗷嗷待哺的小童稚子,殊不知再過三五年及笄後便將為他人婦,一時失落之意侵襲於心,滿溢於表。殷時也被沉重的氣氛感染到,低頭不語。
隻有那甲板上的人,難得適應了搖擺的頻率,興奮得四處張望,將一大一小兩個陰鬱的男人拋棄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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