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海晏河清浮於表麵(2/2)

,如此欺君罔上,禍亂朝綱之人,本就按律當斬。”


溫覽冷笑一聲,“祝彌自幼家境貧寒,十七歲應征入伍,十九歲單槍匹馬、挺身而出,直取一將領人頭,將其首級懸掛於馬上,守住了邊城的重要防線。二十二歲衝鋒陷陣,所向披靡,斬殺敵軍近兩萬人。二十三歲帶領千餘人守住了敵軍三萬人的進攻,讓敵軍久攻不下,無奈撤退。二十五歲率百餘人火燒糧草,阻止了一場即將到來的戰爭。二十七歲深入敵營,渾身浴血奮戰,落下大大小小的傷病無數。自此祝彌一直長守邊疆,一步未退,同將士們守護了邊疆近十載。如此勞苦功高之人就因為她是一個女人,你們就隻能看得到她不得已而為之的汙點。霍亂朝綱之人尚且守邊十載,那在場的各位呢?莫不是還不如霍亂朝綱之人?在場的各位又是什麽樣的罪過?”


禮部尚書瞥了瞥嘴,“好漢不提當年勇。況且明明是祝彌隱瞞在前,功勳在後。”


“既然尚書大人說祝彌是好漢,還何必用女兒身為難於她?”


“溫覽,你莫要胡攪蠻纏,女子入朝本就是世俗不容!”


“何為世俗不容?世俗都是從人而來,為何不能因人而改。”


“先人傳承自有道理。”


林致遠輕笑一聲,“那有何道理呢?縱觀古今,混沌初開之時,這天下也不曾有人。幾千年前,茹毛飲血,也不曾有部落。人多而聚,形成部落時,也不見如今的朝堂與在場的諸位。從耒耜到牛耕,從石器到青銅器,這世間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一切都在優勝劣汰。為何朝堂之上就不能開了這先河,破了這規矩?偌大的朝堂為何就容不下一介女子?”


北靜王抿唇一笑,“世事滄桑多變,可卻是順其自然而變。此事可與自然扯不上關係。”


“怎麽會扯不上關係呢?王爺了解過這天下女子所想嗎?站在一個似是而非的角度上,去考慮當事人所想,是否就是有失公允?這天下女子當真隻願意困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後院中相夫教子?這天下女子中又有多少人深負才名,卻不得施展,困苦一生?又有多少女子想讀書卻求而不得?學堂之中無羅裙,棄嬰塔中無男嬰。多少女子因此剛來到這世間,卻又要與此間告別?就因為她們不能光耀門楣,就因為她們不能入朝為官,所以她們的一生都要被困在後宅,甚至直接被溺死在水中。難道這就是公允,這就是世俗?如果當真如此,微臣隻想說海晏河清浮於表麵,繁華之下盡是虛偽。蒼天若有眼,那就讓這世間盡是兒郎,待到那時,且看諸位,是否有顏再此議論女子長短!望那時諸位還可以如此坦然的議論生身之母,議論結發之妻,議論膝下之女。”


“聖人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古有人向聖人討教農事,可聖人卻說他不如老農,可見聖人之言也不是萬能的。人分三六九等,可生而為女,就是她們的罪過了嗎?這朝堂的戶籍之上,本身又有多少連名字都不來得及有的女嬰呢?聖人若悲憫世人,為何對女子苦難視而不見,是因為太習以為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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