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得到一紙婚姻關係合約，就把她整個人生給毀了。”陸明說。
林夕又喝了口酒。
“那也是她自找的。對了，陳瑤近況如何？”
這突然冒出來的問題重擊了陸明一拳。直到剛才。
“她很好。我們談過。”
“人總是會變的。”
“是啊。”
沙拉送來了，接下來幾分鍾他們忙著加醬和胡椒。
當陸明再度抬起頭時，發現她靜靜坐在那兒，手中叉起一堆苗芭停在碟子上。
雖然從她的眼神看得出她是在想自己的事，但她還是再度把目光溜開。
陸明換一個方式試探她。
“你的計劃進行如何了？”陸明叉起一顆黑橄檻。
“啥？哦，那計劃。很好。進行得不錯。陸明終於得到他們的信任，有些人已開始對陸明敞開心胸了。”
她吃了一口沙拉。
“林夕，能不能再說清楚一點。你計劃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她笑了起來，應該是想起他們學生時代所學不同的差異。
陸明班上人數雖不多，但是大家攻讀的方向卻大不相同：有人專研人種學，有人研究語言學、考古或生物人類學。
陸明對解構主義的認識不深，就像林夕對線粒體DNA認知不多一樣。
“記得導師要我們看的人種學嗎？雅諾馬馬人，桑馬雅人，努埃爾人？對了，就和這主意相同。我們想要描述這個世界的娼妓現象，透過觀察和與資料提供者訪談。田野工作。接近和個人性的。”她又吃了一口沙拉。“她們是誰？她們從哪裏來？她們怎麽會成為妓女？她們平日靠什麽維生？她們的社會結構如何？她們怎樣進行經濟活動？她們如何看待自己？她們……”
“陸明懂了。”
也許紅酒已發揮效力，也許陸明挑起她生命中最熱衷的話題，她開始有了活力。
雖然現在天已經全黑，但陸明卻能看見她眼裏閃動著耀眼的光芒。也許是街燈的反射，也許是酒精在燃燒。
“社會根本不關心這些婦女，沒有人對她們感興趣，除了那些覺得受到她們威脅，千方百計想趕走她們的人之外。”
陸明點點頭。兩人各吃了一口沙拉。
“大部分的人認為女孩會去賣淫是因為她們自甘墮落，要不就是受到脅迫，或種種不得已的理由。事實上，她們大部分都是為了錢而做的。這是最不需要專業技術的就業市場，除此之外，她們找不到更好的謀生方法。她們決定為娼幾年，好好賺一筆錢再說。賣屁股總比賣漢堡有利潤多了。”
陸明又吃了幾口沙拉。
“和別的族群一樣，她們也有自己的文化。她們架構起來的社會、心理狀況和賴以維生的係統等，都是陸明非常感興趣的。”
侍者將主菜端上桌。
“那關於雇用她們的人呢？”
“什麽？”她似乎不明白陸明的問題。
“那些出錢招募女人賣淫的人啊？他們一定在這整件事裏扮演重要角色。你有去和他們談過嗎？”陸明叉起一把意大利麵。
“這……有啦，問過一些。”她為此語塞，顯得有些狼狽。她稍停片刻才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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