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正想回答，然而此時趙華已拿著X光片進來，一張張夾在看片盒上。
他抖動x光片，發出來的聲音就像遠處傳來的雷鳴。
他們將一張張檢視X光片，從左至右，從頭至腳。
頭骨的正麵和側麵都顯示多處傷痕，至少肩膀、手臂和肘骨還算正常。
但是當陸明們看到腹部和骨盆的位置時，每個人都驚訝萬分。
“真該死！”張鵬說。
“我的天啊！”
“他媽的！”
在x光片上，李麗的腹部深處，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物品。
他們全盯著它，說不出話來。隻有一個解釋，這個東西是被人從xx道塞進去的，而且塞的力道十分強勁，往上直達大腸，所以剛才從外部才沒有發現。
陸明看著這個東西，感到腹部一股火熱，便不由自主地抱住腹部，心髒快狂跳出了胸腔。
出現在X光上的，是一座人形雕像。
這座雕像嵌在骨盆腔內，在x光片上，它的剪影和附近的器官形成強烈的對比。
在反白的內髒器官間，這座雕像一腳向前，雙手略張，似乎是一尊神像。
雕像的頭微微下垂，就像舊石器時代的維納斯雕像。
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無語，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陸明知道這座雕像是什麽，”趙華說。他報報眼鏡，表情十分傷痛，臉上的肌肉快擰成了一團。
“你們都知道的，那是聖母瑪莉亞。”
他們一齊把頭轉回X光片上。這個凶手不但殘酷下流，而且褻瀆神明，已不是喪心病狂所能形容的了。
“那個該死的狗雜種！”張鵬怒罵道。
他的激動讓陸明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位大場麵看多了的重案組的刑警，竟然有如此大的情緒反應。
他剛才一路看過驗屍過程，不知道是不是到現在才受到這座雕像的刺激而爆發，還是單純隻是因為自己的信仰受到侵犯。
和多數人一樣，張鵬無疑從小便受到天主教教育，平日的生活都和教會密不可分。然而，盡管陸明們的信仰不很堅定，但是宗教的影響仍殘留在心內深處，對聖像仍抱持十分崇敬的態度。
一個人也許不願佩掛聖像，但要他把聖像燒掉，他也不願意。陸明很了解這點，盡管生長的城市不同、國別不同、語言不同，但基本上陸明們都是同一個部族。這種遺傳性的信仰是難以抹滅的。
大家又沉默許久。
最後，聶遠開口了，一個字一個字清楚地說。
陸明不知道他對眼前這件案子是否看出關聯性。
陸明自己也不確定。雖然他用溫和的語調說話，卻把陸明心中所想的事完美地表達出來。
“張鵬先生，我覺得你和你的搭檔應該與我和陸明博士開個會。你們也知道，這件案子可能會與別的案子有所關聯。”聶遠嚴肅的說。
張鵬停了一下，心中盤算了一下日期。
“今晚我大概都會待在解剖室，明天又是假日。我看，星期一上午如何？”
張鵬警探看著他，又看看陸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陸明不知道他是否明白聶遠的意思，或是他根本沒有想到其他案子。
顯然陳警官根本沒有對他提起陸明的看法，如果有的話，張鵬就不會有這樣的態度。
“呃，好吧。我一有空就會來找你。”
聶遠一臉陰鬱地瞪著張鵬。
“好吧，好吧。”
陸明們一定準時到。陸明現在得回命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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