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果陳警官過來,麻煩告訴他陸明大概晚上8點會回到局裏。”
他狼狽地說,在對聶遠說話時,忘記把語言轉回法文。看來他與他的搭檔有一番長談了。
張鵬一離開,聶遠便繼續進行驗屍工作。接下來的都是例行程序。
把死者胸部切開Y字形開口,摘下器官,稱重、切片和檢查。
他測量那個雕像的位置,評估內部的損傷,並用文字記錄下來。
趙華拿手術刀切下死者腦門一小片頭皮,又把死者的臉扶正,頭部後仰,然後拿電鋸摘下一塊頭骨。
電鋸發出呼嘯的聲音,一陣骨頭的焦味彌漫整個房間,陸明不由得後退一步,屏住了呼吸。
死者的大腦仍十分完整,表麵覆蓋一層膠狀的保護層,光骨得像一隻黑色水母。
陸明知道聶遠的報告上會寫些什麽。被害人是一位健康的年輕女性,沒有任何明顯疾病症狀。
然而,在今天,卻因受某人以鈍器重擊頭部,造成頭蓋骨碎裂,腦血管破裂。至少重擊五次。
凶手還把雕像塞入被害人陰道,取出部分內髒,然後割下她的乳房。
一想到她所經曆的,陸明便打了個寒顫。她陰道受到的傷害是在活著的時候造成的,肌肉撕裂造成大量出血。
也就是說,當那座雕像塞進去的時候,她還有心跳。那時她還活著。
“……告訴趙華你要什麽東西。”
陸明出了神,沒注意聽聶遠在說什麽。他的聲音把陸明拉回了現實。
他已做完勘驗,提醒陸明要取一些骨頭樣本。
死者的胸骨和前肋骨已被切開。陸明告訴趙華,要他先把死者送上樓清理幹淨。
陸明上前一步,檢視死者的胸腔。
在上腹部靠近脊椎的兩側,有無數細微的切痕。
在脊椎的膠質護膜上,這些切痕呈現細長條狀。
“我要從這裏到那裏的脊椎。肋骨也要。”陸明指著有切痕的斷片說:“把這些送到趙華那裏。要他清理幹淨,不要用熱水燙。要小心搬動,不要用任何利器觸及它。”
他聽著,戴著手套的雙手交叉在胸前。當他伸手把眼鏡扶正時,他的鼻子和上唇全皺在一起。他不斷地點著頭。
趙華聽陸明把話講完後,轉頭看著聶遠。
“然後結案?”他問。
“做完後就結案。”聶遠回應道。
趙華去做了。他會切下部分骨頭,然後用別的東西代替,再封起來。
之後他會把頭蓋骨放回去,重新調整臉部皮膚,把手術刀割開的傷口縫合起來。
等他全部完成後,李麗就會看起來像沒被動過一樣,可以等待下葬了。
陸明回到辦公室,打算在回家前,先把腦海的思緒整理一下。
15樓的人全都下班了。陸明坐在旋轉椅上,把腳搭在窗台,看著窗外的河景。
在靠近陸明這邊的河岸,米羅工廠古怪的灰色建築配上平行的格架鋼骨,看起來就像個異形怪物。
在這棟水泥廠房後,一艘船緩緩沿河上行,在傍晚灰暗的暮色裏,船上的燈光已難以辨認。
這棟建築也是完全沉靜,但是這股幽靜卻無法讓陸明放鬆。
陸明的思緒像河水般黑。也許那棟建築裏也有人正看向陸明這裏,有人和陸明一樣孤寂,一樣在工作一整天後感到身心俱疲。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電話的鈴聲響亮而刺耳。
昨晚陸明並沒有睡好,又一大早在6點30分就起床。陸明應該感到很累才對。然而,陸明現在隻感到焦慮。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