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檔案調出來。
平常刑事組很忙，今天他們應該有空幫陸明調資料。
果然沒錯。偌大的刑事組辦公室幾乎全空，隻剩一排排的灰色鐵桌閑在那裏。
三個警察聚在辦公室深處角落。其中兩個警員隔著桌上的檔案堆，麵對麵地坐著。
其中一個頎長、削瘦、雙頰深陷、頭發灰白的男警員蹺著腿坐在椅子上。
他的名字叫安迪。他拿著原子筆在空中亂畫著，掛在椅背上的夾克雙袖隨著他身體的動作而擺蕩。
眼前的這副景象使陸明聯想起在消防隊裏待命的隊員，雖無所事事，但隨時準備出動。
坐在陸明對麵的警員歪著頭看他，就像一隻在籠中向外窺視的金絲雀。
他個子較矮，雖然已到啤酒肚凸出的年紀，但肌肉仍相當發達。
他的皮膚曬得很黑，一頭濃密的黑發上了油，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電視節目裏的主持人。
陸明猜他可能連胡子也整理過了。
第三個警員坐在桌子上，一邊聽他們講話，一邊低頭玩弄腳上意大利便鞋上的流蘇。陸明一看到他，心情馬上沉到穀底——陳瑤居然也在這裏。
他們同時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像是在講關於女人的低級笑話。
陸明，你太多疑了，陸明對自己說，鎮靜些。
陸明清清喉嚨，七扭八拐地繞過迷宮般的辦公桌陣，向他們走去。
他們安靜下來，一致看著陸明。那個新海市警局的警探認出是陸明，便微笑著站起來。陳瑤動也不動，一點都不掩飾他的不愉決。
“你好，陸明博士。”安迪向陸明問好。“你多久沒回老家了？”
“幾個月了吧。”陸明說。
陸明知道他是想挖苦陸明出身農村。
“那裏已經有室內廁所了嗎？”其中一位警員尖酸地問。
在這三個人中，隻有安迪露出尷尬的表情。
他的經曆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安迪上中學後開始變壞，喜歡到處尋找刺激，很快就染上酒癮和煙癮。他待在學校的時間很少，絕大部分都待在煙酒氣味彌漫的地方渴酒。
他成為當地警察局裏的常客，每次在狂飲作樂的下場，都是被逮進警局，趴在拘留所的地板上嘔吐。
在一個晚上，他被人在脖子上刺了一刀，被送往醫院急救，刀子差點就刺中頸動脈。
經過這次事件後，他整個人都變了。他還是一樣喜歡尋找刺激，但是方向卻完全不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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