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曾漆成紅色,但現在看起來已像幹掉的血漬。
在第三座白門的小窗上,一塊手寫的牌子斜掛在柔軟的蕾絲窗簾旁。
盡管字跡汙黑,但陸明仍能辨識出上麵寫的是“吉屋招租”。
陳瑤走上門前台階,按下門框邊的門鈴按鈕。沒有回應。他又按了一次,旋即用力敲起門來。
“他媽的!”屋內發出一陣怒吼聲。這個助詞差點讓陸明的心跳出喉嚨。
陸明轉身向聲音來源望去。這聲音來自左邊第一扇窗戶,離陸明八寸不到。窗戶上出現一張惱怒不耐煩的臉孔。
“你們在幹嘛。如果把門打破,我就要你賠!”
“警察。”陳瑤說,完全不理會這張不高興的臉。
“是嗎?有證件嗎?”
陳瑤掏出警徽湊近窗前。窗裏的那張臉往前靠,陸明才看清那是一張女性的臉。
這張臉漲得很紅,髒兮兮地,她頭戴一條透明的塑膠頭巾,還在腦門上打了個大大的結。
頭巾的尾端部分往上翹,像耳朵一樣地指向天空。
若不提她不高興的臉和她超出160斤的體重外,她的特殊穿著,還真有點像壁畫上的那隻山羊。
她從陳瑤看到吳俊,又從吳俊看到陸明身上。她似乎認定陸明最不具威協性,便對著陸明說:“有何貴幹?”
“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陸明說。
“是和羅忠有關嗎?”
“你不應該讓我們站在街上講這些問題吧?”陸明說,心裏有點納悶,不知道羅忠是誰。
那張臉躊躇了一下,然後在窗前消失。一會兒後,門鎖發出卡嗒聲響,門開了,一個穿著黃色塑膠圍裙的胖女人矗立在陸明們麵前。
她的腋下和胸口的衣服都已被汗濕透,脖子上還圍繞一圈汗水和灰塵混合而成的汙垢,她把門打開後,便轉身搖搖擺擺地走在狹窄的走廊上,消失在左邊的一扇門後。
他們排成一列跟進去,陳瑤走在最前麵,陸明走在最後。走廊上彌漫著包心菜和油汙的氣味,室內的溫度至少有攝氏35度以上。
她所住的公寓不但臭氣衝天,而且又黑又暗,小小的空間堆滿了20或30年代的家具。
客廳的地毯似乎來自波斯,但是毛幾乎都磨光了。陸明不禁懷疑,這個地方是不是從那個時代到現在都未曾整理過,目光所到之地,無處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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