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
陸明沒有聽見他走近，但是他認得這個聲音。陸明把雙手環抱胸前。
“早啊，聶遠先生。還好嗎？”
“幾個？”他重複問。
“一個。”陸明回答，眼睛看也不看他。
“有沒有漏掉什麽？”
陸明登記完後，轉身看著他。他兩腳微開，外套掛在手臂上，雙手正打開一個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三明治的包裝紙。
跟徐德相同，聶遠也喜歡穿天然布料的衣服，他穿著棉質襯衫和長褲，亞麻布料外套。他好像很喜歡綠色，尤其偏愛翠綠。而唯一的對比顏色是在他領帶上的圖樣上。
“你能告訴我發現了什麽嗎？”他拿著三明治指著那些殘骸。
“可以。”
“可以？”
雖然他到這裏還不到30秒，陸明就想衝過去將他手上的三明治搶下來，搗爛塞進他的鼻孔。
“他們找到一部分人體骨骸，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軟組織。屍體遭到肢解，裝在垃圾袋裏，分別埋在四個不同的地方。”陸明指向修道院草地上那條狗的位置。“陸明昨晚發現一個，那條狗早上聞出其他三個。”
他咬了一口早餐，凝視著那片樹林。
“有沒有漏掉什麽？”他咕嚕問道。
陸明直瞪著他，沒有說話，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因這個普通的問題而惱怒。
是他的態度。算了，聶遠就是這樣，他是個卑鄙的家夥，傲慢自大。
他現在知道陸明是對的了，他一定已聽聞整件事。
他當然不會稱讚陸明，因為陸明挖出這個事實，已經夠讓他沒麵子了。這就夠了，其他就算了吧。
他發現陸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便又問了一次。
“有沒有漏掉什麽？”
“有。”
陸明放下登記骨骼的表格直盯著他。他斜眼看陸明，嘴裏不停嚼著食物。此時，陸明有點納悶他為什麽沒戴太陽眼鏡。
“頭部。”
他停止咀嚼。
“什麽？”
“頭不見了。”
“跑哪裏去了？”
“聶遠先生，如果我知道頭在哪兒，就不用再找了。”
陸明看見他嘴巴的肌肉繃緊了一下，旋即放鬆。這絕不是咀嚼食物的動作。
“還有其他的嗎？”
“其他什麽？”
“漏掉啊？”
“沒什麽重要的了。”
他一邊咀嚼，一邊思考。當他在咀嚼時，手指頭捏著三明治的玻璃紙，揉成一團繃緊的紙球。他將這團球放進口袋，然後用一根食指擦拭兩邊嘴角。
“我
不期望你會告訴陸明其他事。”這句話聽來像在聲明立場，而非發問。
“等陸明有時間去檢查那……”
“好。”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明一邊暗自咒罵，一邊將裝屍體的袋子的拉鏈拉上。那條狗因拉鏈聲而猛然拍起頭。
陸明將筆記本塞入一大疊文件裏，然後橫過馬路走向那個肚子脹得像輪胎內胎的收屍人。
那條狗的眼光一直跟著陸明，沒有離開過。陸明說陸明已經登記完了，遺骸可以裝載運走。
在街邊，陳瑤和徐德正在與聶遠以及趙華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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