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填膺地說：“但他不是壞蛋。”
陸明沒有回答。陸明注意到她的褲子上有塊四寸長的補釘，手縫的，心想這也許是她自己縫的。
“他隻是……太固執了，不喜歡變化。”
“沒錯。”
她不敢看陸明的眼睛。陸明感到有點不安。
“然後呢？”陸明催促她說下去。
她往後靠著椅背，捉起自己的拇指指甲玩弄著，仍避開和陸明的目光接觸。收音機裏，正放著歌。
“他說他要去申訴。”她雙手垂下，把臉別向窗外。
“申訴？”陸明試著讓聲音保持平靜。
“向部長、局長申訴。他甚至到處搜集你的資料。”
“聶遠先生到底不高興什麽？”保持冷靜。
“他說你越過界了，介入你沒有權責管轄的案件。搞亂他的偵查。”她看著窗外明亮的陽光說。
陸明感到胃部一緊，熱血直往上衝。
“說下去。”冷靜。
“他認為你……”他在心中搜尋合適的字眼，好取代聶遠真正說過的字。“……太超過了。”
“這是什麽意思？”她仍避開陸明的目光。
“他說，夏諾的案子沒那麽複雜，但是你想把它搞大，把一些不相關的線索全混在一起。他說你想把一件簡單的命案變成一個精神病鬧劇。”
“我幹嘛要這樣做？”陸明的聲音稍微上揚了些。
“這又不是我的想法，我怎麽會知道。”她的目光終於接觸陸明了。她的表情看起來很不自然，顯然不情願來這裏。
陸明的目光向著她，但沒有真正看他，想讓時間來緩和一下陸明激起的腎上腺素。
陸明知道一封申訴信會發揮的效果，情況對陸明相當不利。
陸明參與過別人申訴的案件。擔任過紀律委員會的成員，深知就算最後沒有處分，調查的過程也會很麻煩。
他們沉默地對坐著，沒有人開口。
隻剩下收音機裏播放的歌聲。
不斬來使，陸明對自己說。
陸明的目光轉到桌上的那個檔案夾，桌上十幾張光麵相片，拍的都是同一個乳白色皮膚的屍體。
陸明拿起照片，想了一下，然後看著查博紐。陸明沒打算對他提這件案子，但是她正看著陸明手上拿的相片。管她的，反正事情不會變得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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