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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嗎？”
“可能吧，隻可惜那幾天我們都沒有好好說過話。”
陸明換一個新的方向問。
“那時是一月，天氣正冷，所有門窗應該都緊閉。你太太平常會上鎖嗎？”
“沒錯。她並不喜歡住在這裏，她喜歡有警衛駐守及安全係統的大型公寓，是我說服她買下這裏的。這附近住了些收入較差的人。她總是對他們充滿戒心。她一直喜歡有個小後院、空間寬敞的房子，可惜她的工作讓她無法享受這裏的環境，她工作的地點大多在貧民區，所以她回家後唯一希望享受的就是安全感——不受侵犯——這是她的說法。你能了解嗎？”
當然。完全了解。
“錢先生，你最後看到你太太是什麽時間？”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她遇害那天是星期四，前晚她一直處理火災到深夜，回家時陸明已入睡。”
他又盯著地板，兩頰開始逐漸充血脹紅。“她上床時有想要告訴我她今天在忙些什麽，但是我根本不想聽。”
陸明看見他的胸部正劇烈起伏著。
“隔天我一早起床就出門，連再見都沒對她說。”
他們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是故意的，我嫉妒她有工作而我沒有，”他抬起頭，凝視著水族箱。“陸明故意漠視她的存在，現在她真的不在了。”
陸明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錢先生又繼續說下去。
“那天我去找姐夫，他要替我介紹一些工作。我一個上午都待在那裏，然後我…然後我大概快中午回來，她已經死了。屋裏到處都是警察。”
“錢先生，我並不是懷疑……”
“我不認為今天的對話有任何價值，隻不過是重複再重複。”
他站起來，意思是下達逐客令。
“很抱歉讓你再次觸及痛苦回憶。”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陸明，然後領陸明往大門走。
“謝謝你，錢先生，”陸明遞給他一張名片。“如果你想起什麽事，請打這個電話給我。”
他點點頭，在他臉上的是一種受盡折磨後的麻木。
他始終不能原諒自己在愛妻死前的言行，他競連一句好好的再見都不願意對她說。
陸明轉身離去時，感覺他在背後直盯著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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