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外麵天氣很熱,而陸明的心卻很寒。陸明快步跑向停車的地方。
錢先生的話令人驚心。
陸明開著車,一路不停想著,問了自己上千個問題。
陸明有什麽權利去揭人傷痛?
陸明腦海出現了錢先生的眼睛。
充滿悲傷。是陸明喚起他不幸的回憶?
不,不是因為陸明造成的。錢先生活在自己建築起來的悔恨裏。
悔恨什麽呢?悔恨他妻子所受到的傷害?
不像,這不是他的個性。
悔恨他蓄意漠視她。為了讓她覺得自己不重要,在事發前一夜,他不理她自顧自地睡去,起床後連句再見都吝於開口。現在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陸明開車向北轉向馬克街,腦子裏繼續想著:這樣的追查,除了強迫被害者家屬重新回憶過去的慘劇外,究竟還會不會有其他效果?
陸明真能發現警察遺漏的線索嗎?或者陸明隻是想在聶遠麵前逞強?
“不!”
陸明重重地捶了一下方向盤。
不!媽的,陸明心裏想。這不是自己的目的。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人相信是連續殺人案,而且凶手有可能繼續犯案。
如果陸明要阻止下一個命案發生,陸明就得把真相挖出來。
陸明脫離大樓的陰影,開進陽光下。
陸明沒有向東轉回家,而是越過凱琳街,上了20號州道,往城外開。
現在是下午3點半,往市郊的交通開始有些擁擠。真是不巧。
45分鍾後,陸明在一幢綠色小屋後的花園裏,看到正在除草的托提爾太太。
這是她與女兒以前共同生活的家。
當陸明把車子開近時,她站在草地上。
抬起頭看著陸明。她比陸明想像中要年輕許多,穿著一件寬大的黃色露背裝,頭發散布在臉上,滿身大汗地向陸明親切的招呼。
在陸明說明來意後,她收起友善的笑容,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與錢先生一樣,她問也沒問陸明的身分,隻說:“他們最好進屋談。”
她領陸明進入一間陽光充足的廚房,內部的瓷磚和木頭表麵都保養得非常好,窗戶上還裝飾著花草圖案,四周的窗簾與櫃子、抽屜上的把手都是黃色。
她邊做邊說:“我給你弄點檸檬汁喝。”
“太好了,謝謝。”
陸明坐在木頭桌旁看著她弄冰塊調果汁,從把飲料端到陸明麵前,到安靜地在陸明對麵坐下,她始終回避陸明的眼光。
她看著自己那杯檸檬汁終於開口說話:“要我談韓雪的事,是很痛苦的。”
“我能了解你痛失愛女的心情。你近來好些了嗎?”
“時好時壞。”
她的手緊緊地捏著,在背心下露出的是削瘦的肩膀。
“你來是要通知我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趙太太,我隻是來問問看,看看還有什麽線索可找。”
她的眼光停留在杯子上沒吭聲,狗在門外不停地叫著。
“你與警方談過後有沒有又發生什麽事?韓雪失蹤那天還有沒有什麽細節你那時沒想到?”
她一言不發,空氣裏隻有檸檬的香氣和濕熱的溫度。
“我知道回憶是件殘酷的事,但你的合作是他們找出凶手的希望。有什麽是你覺得可疑或是印象深刻的事?”
“那天他們大吵一架。”
又是相同的自責,希望時光能再倒流,彌補曾經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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