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走在前麵，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喀啦地響著。
陸明不知道她要帶自己去哪裏，不過都比原先枯坐在那裏好。
他們朝東走過兩條街，經過凱琳街後穿過一塊空地。
珠兒走得很快，而陸明隻能跟跑跟在後頭。
搞不懂她怎麽能在滿地垃圾和雜草的柏油路麵上行動自如。
他們在一幢沒有招牌的木造建築前停下來。
窗戶都漆成黑色，上麵還掛著明亮的燈串，使屋內透出一股晦暗的紅光，仿佛在召喚人們夜生活的來臨。
進屋後陸明小心環顧四周，牆上裝飾著彩燈及啤酒廣告，一邊是整排黑色木頭桌子，配上紅色噴漆的凳子，另一邊則堆滿了啤酒箱。空氣中充滿了香煙、低劣酒精、嘔吐物及汗水等等難聞的氣味，陸明開始緊張起來。
珠兒和膚色黝黑的濃眉酒保打了個招呼，他的眼神始終沒離開過他們。
珠兒緩緩走向客桌，仔細打量坐在那裏的每張臉孔。
一個坐在角落的老人叫了她一聲，舉起啤酒要她過去。
珠兒拋給他一個飛吻，而那老人則對她豎起中指。
他們走過第一張座位時，一隻手從座位中伸出來，拉住珠兒的手腕。
珠兒用另一隻解開這隻怪手，把它推回原來的地方。
“休息了，甜心。”
陸明把手插進口袋，緊跟著珠兒往前走。
到第三張座位時，珠兒停下來，雙臂抱胸，緩緩搖搖頭。
“在這裏。”她叫起來。
這張桌子隻坐了一個人，她手肘支在桌上，雙手抱頭，呆呆地瞪著眼前的一個玻璃酒杯裏的黃色液體。
陸明看見她油膩的棕色頭發和帶著斑點的蒼白臉頰。
“茱莉。”珠兒叫道。
沒有回應。
珠兒自動坐了下來。
陸明也跟著坐進座位，覺得安全多了。
珠兒點根煙抽了一口，又提高聲音喊：“茱莉。”
這次茱莉有反應了，緩緩抬起頭。
“茱莉？”她重複念著自己的名字，仿佛才剛睡醒。
一看到他的臉，陸明便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心髒開始狂跳起來。
我的天啊。
陸明看到的是一張失去生命的臉。
灰白的膚色配上破裂的嘴唇，和空洞陰鬱的眼神，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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