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裏沒有窗戶，房間右邊有個電子鍾發出橘黃色的微光。陸明隱約可以看見幾個東西白色的影子，大概是冰箱、爐子和槽。陸明按下電燈開關，不管自己的指紋是否留在上麵，去他的該死程序。
陸明一手捂著嘴，跌跌撞撞地走到水槽旁，潑些冷水在臉上。陸明站直轉身，發現陳瑤正站在門口。
“我沒事。”
廚房裏到處都是蒼蠅。它們四處亂飛，似乎受到驚嚇。
嗶……滋、嗶滋、嗶……滋。
“要來顆薄荷糖嗎？”陳瑤掏遞出救命丹。
“謝謝，”陸明拿了一顆，“實在太熱了。”
“這裏像是個蒸籠。”
一隻蒼蠅停在他臉上。“哪來的蒼……”他看著空中。“這家夥在廚房裏做了什麽？”
陳瑤和陸明同時看到流理台上那兩件褐色的東西，包著它們的紙巾沾滿發亮的油脂，蒼蠅正是在繞著它們轉。
旁邊是一隻手術用手套，和他們早上發現的那隻是一個樣子。他們往前走過去，嚇得蒼蠅又是一陣亂飛。
陸明看著那兩個幹硬的東西，想起那晚躲在暗巷裏看到的死蟑螂和蜘蛛，它們的腳正是像這樣緊縮著。
當然眼前的這個不可能是節肢類動物，陸明馬上知道它們應該是什麽，雖然這是第一次陸明親眼看到它們，以前看到的都是圖片。
“這些是手掌。”
“什麽？”
“某種動物的手掌。”
“你確定？”
“把它翻過來。”
他照做了。用筆。
“看到骨頭了沒有？”
“他要這些手掌做什麽？”
“我怎麽會知道，陳瑤？”陸明想起了阿莎。
“天啊！”
“看看冰箱裏有什麽？”
“噢，我的天。”
“那個動物的小屍體就在裏麵，被剝光了皮，包裹在透明塑膠袋裏。旁邊還有許多同樣淒慘的受害者。”
“它們是什麽？”
“某種小型哺乳動物。沒有皮毛陸明很難辨認，不過可以確定不是馬。”
“謝啦，你真會開玩笑。”
徐德跟著進來。“發現什麽了？”
“被殺害的動物，”陳瑤回他：“和另一隻手套。”
“這家夥或許吃路邊被撞死的動物。”徐德說。
“沒錯，或許他還用燈罩蓋住路人的頭，抓他們回家吃。夠了！我要封鎖這個地方，沒收所有這裏他媽的鬼東西，包括他的刀具、攪拌器，還有冰箱裏的所有東西。我要按遍這裏的每一個角落。吳嶽死到哪裏去了？”
陳瑤走向門左邊牆上的一具電話。
“等一下！那具電話有重撥功能嗎？”
陳瑤點點頭。
“試看看他上一通電話打給誰？”
“或許能找到他的牧師，或是他奶奶。”
陳瑤按下重撥鍵。七聲按鍵音加上四聲鈴響，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讓陸明的恐懼升到最高點，感覺自己快要昏倒了。
“我是法醫陸明，請留下您的姓名和電話號碼，我會盡快回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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