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等於沒說。
陳瑤清了清喉嚨，然後把手伸到夾克的口袋裏麵。
“聶遠叫我把這封信轉交給你。”
他從口袋裏麵拿出一個褐色的信封，信封的左上角有天海市警局的字樣。
“謝謝。”
陸明把那封信塞到口袋裏，跟著他來到門口。現在還不是道別的時候。
“陳瑤。”
她轉過身來。
“你會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幹下去，而不對人類失去信心？”
她並沒有馬上回答，隻是凝望著他們之間的某一個點。過了一會，她才又看著陸明。
“人類不時會生出一些掠奪者，他們隻會捕食用遭的同伴。其實這些掠奪者根本不能算是人，而是人的變種。依我看，這些變態根本沒資格呼吸地球上的空氣。不過他們既然都生出來了，我也隻有幫忙把他們都抓起來，這樣他們就害不到人了。我這樣子做是在確保一般正常人能夠安心地生活，每天起床上班，撫育小孩，種種番茄，養養熱帶魚，晚上看場球賽。他們才是真正的人類。”
陸明望著她離開的身影，看她坐在編號501的警車上，不禁升起一股景仰之情。
她的見解也叫人肅然起敬，在關門的同時，陸明心裏這樣想著。或許吧，陸明微笑著對自己說。的的確確是或許吧。
那天傍晚，陸明和老媽一起去買冰淇淋，然後開車上山。
他們坐在陸明最喜歡的位置眺望，從這個地方望過去，可以看到整個山穀，遠方的寂河變成一條黑色的帶子，而天海市則像一幅閃爍的活動畫景，從周邊不停地擴散開來。
陸明坐在長椅上往下望，覺得自己就像“瘋狂列車”上的乘客。
隻不過列車終於停了，或許陸明就是來道別的。
吃完甜簡，陸明把紙巾塞進口袋裏，結果摸到聶遠給陸明的信。
幹脆現在打開來看，有什麽不可以。
陸明拆開信封，抽出信紙。裏麵的內容竟跟陸明想的完全不一樣。
親愛的陸明博士：
你說的沒錯。沒有人應該默默無聞地死去。因為你的關係，那些女性
才沒有死得不明不白。也因為你的關係，周煬終於伏法落網。
我們是抵擋那些敗類的最後一道防線：那些淫蟲、那些強奸犯以及冷血殺手。
希望能夠再和你共事，那是陸明最大的榮幸。
聶遠上
在這高山之上，十字星發出柔和的亮光，在山穀上方不斷地傳遞出訊息。
陳瑤和聶遠都表達得很清楚了，他們就是最後的一防線。
陸明看著山下的城市，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邊。有人愛著你。
陸明對著夏夜說。
“什麽意思？”老媽問。
“下次見。”
老媽一臉疑惑的表情。
“走吧，我們往海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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