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隱隱有些疼,柳春兒瞬間清醒過來,她掙紮著下了地,看清這是南院,扶著牆跌跌撞撞的往屋內走:“菊香……菊香……”
婢女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夫人,她……她已經咽氣了。”
“菊香!”柳春兒癱坐在地上,抱起地上的人,抬手摸著她冰涼的臉蛋,確實已經死了。
她微微一笑,滾出兩串淚來:“死了也好,免得跟著我活受罪,死了就解脫了,那邊有奶娘和桃香她們,菊香過去也有伴兒。”
她又哭又笑的,倆婢女以為她是瘋了,其中一個婢女急忙出去稟報這邊的情況。
很快閻寒風便過來了。
女人神情懨懨地跪坐在地上,懷裏抱著丫鬟的屍體,無悲無傷,清清冷冷。
閻寒風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良久,她這副神態刺的他心口很不舒服。
她是真的在乎柳府的每一個人,哪怕隻是奴婢,她從未在乎過他,隻想他死,他承諾過她,會改邪歸正,會入朝為官,會送她回柳府,會八抬大轎去娶她……
可他在她心裏,連個小小的奴婢都比不過。
不過,他不在乎了。
“來人。”他對著身後冷然下令:“把這賤婢的屍體扔山上喂狼。”
“是!”
他這句話成功的激起了柳春兒的情緒,不過她不跟他爭執了,隻是抬起頭心酸的看著他。
當年她回柳府後,暗中差人去狼王山打聽過他的消息,那人隻給她帶回一堆白骨,說他被丟棄在山上,被虎狼啃吃的屍骨不全了。
奶娘和桃香喪生畜生之口,他要把菊香的屍體丟去喂狼,他是在報複她,當年他是如何活下來的?她無法想象。
她恨不起他,既然解釋不清楚,那就結束一切吧。
兩名家丁從她懷中把菊香的屍體挪走了,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衫,衝他嫣然一笑:“很漂亮,我很喜歡,多謝將軍賞賜。”
她竟然沒有撕心裂肺的哭求?
閻寒風眉頭揚起,沒接話,想看她又會如何的巧舌如簧。
然而她接下來的一個舉動頓時激怒了他。
“我們結束吧。”柳春兒收了唇上的笑,眼中閃過一抹狠戾,轉身朝著牆壁猛地撞去。
閻寒風神色一凜,閃身朝著她追去,但來不及了,她的動作太快也太狠了。
在千鈞一發之際,門口一道身影躥了過來,擋在了女人身前。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柳春兒並沒覺得多疼,抬頭一看,她撞在了石英身上,緊接著腰部一疼,身後追上來的男人一把掐住了她,粗暴的把她扔在了地上。
柳春兒被摔得頭暈眼花,兩串淚甩了出來,下巴被他掐起,怒火鋪天蓋地的包裹了她。
他字字冷如寒刀:“柳春兒,你若敢死,柳府上下三百多口人都會陪你去死,我說過,你越想死,我便越想你活著。”
柳春兒劇烈的喘息著,沒想到他的無情竟然能傷她這麽疼。
閻寒風甩開她的下巴,不再看她這張楚楚可憐的臉,對著身後下令道:“送夫人去東院。”
“是!”
他丟下這麽句命令甩門而去,倆婢女被難住了,急忙拉住準備跟出去的石英:“石護衛,送夫人去東院,是給夫人安排房間?還是送將軍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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