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看著閻寒風遠去的背影,剛才女人尋死,將軍明顯露出了緊張之色,將軍手中握有柳相國的把柄,但那日夫人聽聞他要對柳府下手,逃跑差點丟了命,將軍便毀了手中的證據,她背上被幾個沒輕沒重的屬下刺傷了,幾人一人領了一百軍棍,到現在還趴在床上。
石英皺眉想了想,語氣肯定道:“夫人不送將軍那屋,還能送哪兒去?”
柳春兒疲憊的激不起任何反應了,剛才他那句警告滅了她所有的念頭,他的話外之意是不是‘她活著柳府就安然?’如果是這樣,幾個丫鬟都死了,他還能拿什麽來折磨她?
她由著倆侍女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朝著東院走去。
原來這就是將軍的寢室,她能踏進來,是用奶娘和幾個丫鬟的命換來的,隻覺得可悲。
房間的布置很是大氣奢華,青色的紗簾隨風而漾,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滿屋子清新閑適。
“夫人,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柳春兒沒應,由著倆侍女為她脫衣,擦洗身子。
倆侍女把她伺候上床後,在屏風外候著。
身下是柔軟舒適的大床,鼻息間是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氣味,既熟悉又陌生。
柳春兒閉上眼睛,雙手緊攥著身下的被褥,兩串淚順著眼角往下滑,身邊的人個個慘死,她們的屍骨她都護不住,她如何能承受住他如此強烈的恨。
這一夜,閻寒風沒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固執的認為,這六年來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上天跟她開的一場玩笑。
然而事實證明,這就是命運,反複無常的命運,她注定要與這個叫閻寒風的男人一錯再錯。
自從她住進東院後,閻寒風不曾露過麵,她也不出房門半步。
這日是菊香的頭七,她想為她燒點紙,多日不曾下過床的她,出門便聽見倆婢女的對話。
“百裏姑娘這次是真的生將軍的氣了,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
“全府上下誰都當百裏姑娘是將軍夫人了,也不知皇上是怎麽想的,邊關大捷,將軍可是大功臣,皇上怎麽就把柳相國家千金賜婚給將軍了?我聽說她剛滿及笄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我還聽說她曾與太子有婚約,本來是可以做太子妃的,朝中一多半的大臣聯名上書反對,說她不潔不能母儀天下,這樁婚事也就沒成,柳相國想為女兒遮羞的,被這一鬧弄得滿城風雨……”
柳春兒閉眼深吸一口氣,心像被什麽刺中了一般,生疼,而讓她疼的並不是她們議論她不潔,而是從中聽出了閻寒風與百裏嫣兒的感情。
她極力隱去心中的痛感,邁著虛軟的步子走了出去:“可否給我準備些冥幣?”
聞言,倆婢女嚇得大驚失色,夫人再不受待見,那也是相府千金,身份尊貴,豈是她們這些奴才能議論的?
倆婢女不約而同的‘撲哧’一聲跪在了地上:“夫人饒命!奴婢知錯了,夫人饒命!”
柳春兒黯然神傷的蹙緊了眉,知道她倆是會錯意了,冷聲道:“今日是菊香頭七,我要冥幣是想燒給她。”
倆婢女鬆了口氣,立即應承道:“奴婢這就為夫人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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