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男人頂著風雪從山上下來,他身輕如燕,步履如飛,身上竟沒沾半點積雪。
“將軍!”
候在半山腰的石英見他下來,心中大喜,從來沒見將軍冬日這般生龍活虎過,每年冬季幾月,將軍都要忍受骨痛之苦,夫人斬斷頭發那晚,將軍再次舊疾複發,差點喪命,百裏姑娘把他帶回了鬼穀,求藥王為他醫治,看來藥王的藥是起到效果了。
百裏嫣兒一身鮮紅嫁衣,神情悲憤,一動不動的站在石英身旁,應該是哭過,臉上有兩條被凍住的白色淚痕。
她先前要追上山,被石英點了穴。
石英急忙伸手解了她的穴道:“百裏姑娘……”
‘啪-’百裏嫣兒一得自由,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石英被打的側了下頭,左邊臉紅了一塊,他暗暗呼了口氣,咬牙忍了這屈辱。
百裏嫣兒提著嫁衣裙擺,邁腿朝著迎麵而來的男人走去,還未走近就撕心裂肺的質問起來:“我也可以為你解毒的,為何你就是不要我?為何一定要是柳春兒?我哪一點比不上她?你告訴我!”
石英對著閻寒風拱手施了個禮,立即識趣的離開了。
將軍本來是要與百裏嫣兒拜堂成親的,藥王找到了解他身上蠱毒的方法,在他體內種了另一種蠱,此蠱分公母,將軍身上種的是公蠱,公蠱會把依附在他體內的餘毒吸食掉,母蠱則要種在女人體內,男女交合時,公蠱聞見母蠱的氣味,會從男人體內排到女人體內,女人若是懷孕,公母蠱便會依附在胎兒身上,胎兒自然是不能要的,若是兩個月內女人沒有懷孕,公母蠱便會吸食其經血,女人會一天天逐漸虛弱而死。
不過這解毒的後果隻有石英和百裏嫣兒知曉,百裏嫣兒嫁給將軍,是想涉險救他,怕他不同意所以隱瞞了。
“嫣兒。”閻寒風解了黑色披風,胳膊一展披在了她身上,把她嬌小的身子包裹嚴實,抬手拂掉她頭頂的積雪,低頭看著她,眸光透著一絲溫度,開口嗓音帶了點男人剛滿足後特有的粗啞和慵懶:“抱歉,我不能納你為妾,這一生欠你太多,我怎能唐突了你?”
他抬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神色清冷了幾分,接著道:“你哪都比她好。”
聞言,百裏嫣兒冷冷一笑,笑的再次溢出了兩串淚來:“我哪兒都比她好,可你就是不想要我。”
“嫣兒……”
“我明白了。”百裏嫣兒打斷他的話,抬手戳著他心口的位置:“你這兒空了,除了柳春兒誰都裝不進去,沒了柳春兒,你寧願讓這裏空著爛著也裝不下我!”
閻寒風微微握拳,神色暗沉下來,唇角彎起一抹苦笑:“你說的沒錯,我這兒確實空了爛了。”
百裏嫣兒脫了他的披風,扔給了他,抬手‘刺啦’一聲扯下自己半截衣袖,決然道:“閻寒風,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此生永不相見。”
她從未掏心掏肺的對哪個男人這麽好過,就是師父她都沒這麽好過,這次是真的傷了她的自尊了。
她含著淚轉身就走,一身鮮紅嫁衣,在這冰天雪地裏顯得淒美異常,隻是沒走兩步身子一軟朝著地上栽去。
“嫣兒!”
閻寒風身子一震,飛身過去接住了她,抱起便朝著山下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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