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路也偷偷潛入林斐的病房。
這是他多年後第一次認真看林斐,他微微抬起右手,卻不敢碰她。
她的身上滿是傷痕,他怕一碰,她就會疼。
她被折磨地不成人形,而他這個罪魁禍首卻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裏。
“噗通”一聲,他趴跪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著林斐的手。
一碰上她粗糙幹裂的皮膚,路也的心就一顫一顫的。
仿佛,他的心被人撕成碎片,鮮血直流。
“你要是那時不回來,該多好。那我就不會有借口折磨你。”
他始終記得在他與李菲兒認識了沒幾天的時候,林斐一句話沒說,就跟著另一個男人去了國外。
既然走了,她就不該回來的。
可她就是那樣傻,在他和李菲兒進入婚姻殿堂的那天,她孤身歸來了。
那時,她穿著一身黑衣,路也覺得她換上那樣的衣服,就是為給他找晦氣的。
她卻如渾然不知,言笑晏晏地給他送祝福,仿佛她還是那個貼心的“妹妹”。
她無情,他也冷漠。
後來,雖然他們同住一個屋簷下,但路也再也沒有給過她好臉色。
他甚至動了手腳,讓林斐隻能求著留在他的公司工作,隻為報複。
從與李菲兒結婚,到後來讓林斐迎合客戶,都是路也自以為是的報複。他以為林斐會因此而求饒,可她卻倔強地堅持下來了。
他一度覺得林斐有病,她可以對任何人笑、向任何人求饒,卻隻對他惡臉相向。
路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孩子,那個唯一同屬於他們的孩子。可那麽暖心的孩子,卻因為他的疏忽而沒了。
林斐是恨著他的吧,在葬禮上她仿佛要吃了他。
那恨意一點不假,孩子就是她的底線啊,可他卻觸犯了那條底線。
支撐她活下來的是孩子,能讓她醒來的恐怕也隻有那個孩子了。
路也一邊為她塗抹藥膏,一邊說道:“警察說小魚兒被虐待過,是在你將孩子接走的那兩天發生的事情。她的身上布滿針孔,你就不心疼嗎?難道,你就不想為自己辯駁幾句嗎?”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林斐不甘心,那就會想盡辦法活下來的。
即便這樣活著很痛苦,可他打心裏不願意看到她變成冰冷的屍體。
隻要她活著就好了,其他的都無所謂。
恨他是必然的,如果她不恨了,那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朵威脅:“你不想知道真相,不想為我們可憐的孩子報仇嗎?如果你真的就這樣死了,那就什麽都沒有了。什麽死後贖罪,都是虛無的。一個死人,對誰都不會產生威脅。”
感覺林斐的手在動,路也激動地握住,“恨嗎?恨就醒來,我等著你的報複!快,快點醒來!”
可一切並沒有如他所願。
林斐的手動了動後,再沒有動靜。仿佛,剛才死命掐住他手的人不是她。
路也顫抖著掐上她的脖子,“為什麽?你不是恨我嗎,你再不醒來,我就會和李菲兒結婚了。你難道就甘心這樣死去嗎?”
他漸漸收緊雙手,他想看到林斐醒來和他打鬧,而不是這樣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
最終,他還是頹然放了手。
林斐沒有反應,要是換了從前,她肯定會不顧一切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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