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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姒淡淡瞥了她一眼,她和這小宮女無冤無仇,可她卻自初見起便這般刻意針對,若去猜想緣由,雲姒當時隻能想到一個。
明眸輕輕一轉,雲姒一時起了玩心,往周邊掃視一圈,確認這回那人不在,才婉著聲道:“那你得去問陛下了,這不是睡晚了才起嘛。”
自己睡晚了和陛下有何關係?可轉念一想,她這話裏似乎又別有內涵……蝶心的臉上忽而青白交錯,又一次被她堵得失了聲。
深吸口氣,她撇了撇嘴,“雲姑娘現在是禦前侍女,還如從前那般肆意未免太不合適。”
禦前侍女,那便算是名正言順了,雲姒笑一笑:“冬凝。”
冬凝立馬應道:“哎!”
雲姒唇角別蘊笑意:“我初入宮中,還有許多事不明白,昨日蒙陛下授予禦侍一職,什麽是禦侍,你與我說說。”
冬凝點點頭,含笑回答:“回雲姑姑的話,禦侍侍奉陛下左右,乃後宮從三品女官。”
“這樣啊,”目光在蝶心臉上一轉,雲姒像是隨口一言:“既然如此,那還如從前這般稱呼未免太不合適。”
麵前那人看上去容顏溫柔,蝶心卻感受不到一絲笑意,抿了抿唇,隻得改口道:“雲姑姑。”
陽光散碎在她清麗的麵龐,雲姒忽然覺得在這兒借那人的威嚴出出氣,可比什麽雲四姑娘強多了。
“我過去禦書房了,你們也去忙吧。”
她說罷,正欲轉身,冬凝忽然想到什麽,出聲喊住了她:“雲姑姑,辰時陛下宣了徐大人在禦書房覲見,眼下好像還未離開。”
聞言雲姒側首思量一瞬,雲遲和她閑談時曾說起過,徐大人徐伯庸,前朝禮部尚書兼協辦大學士,還鄉四年後重歸朝堂,現在是當朝丞相。
她不解廟堂事,隻知道哥哥是對其甚是敬重仰慕。
雲姒輕言一笑:“知道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等他議完事再來,不知不覺雲姒人已到了禦書房外,而殿內恰在此時傳來一人沉穩持重的聲音。
“陛下,侯府家事,臣本不該多言,然此女身份特殊,前日永安侯又於金鑾殿請罪,陛下卻將那女子收到禦前侍奉,臣唯恐朝中非議,陛下此舉是否欠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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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姒在門外,隱隱感受出了徐伯庸話語間的不滿,聽到那些對她的譴責,她反倒是平靜非常,畢竟心中早有預料,不論她在何處,都難免受人排斥。
更何況他是一國之君,這般不避嫌地將一個聲名敗壞的人留在身邊,定然少不了各種勸諫。
君臣商議政事,她理應回避的,可卻怎麽也挪不開腳步,她等在那兒,心裏雖信他說話算話,但當時突然很想聽聽那人會如何作答。
過了半晌,那人的語氣清清淡淡,亦是從容如常:“徐公應當知曉,朕與姒兒的婚約是自小定下的,即便到了今日這地步,緣沒了,可情分尚在,若朕真如此薄情寡義,又以何顏麵安定天下?”
“可是……”
他沉聲低歎,不慌不忙打斷徐伯庸的話:“況且雲遲和朕一處長大,於朝前雖莫衷一是,但朕並非涼薄之人,朝後的人情世故在所難免,朕如何也得給雲遲個情麵才是。”
徐伯庸自然是放心不下,懇切道:“臣隻怕陛下真對那女子動了心思,眼下社稷未定,邊境尚亂,國之興亡當前,還望陛下三思!”
而男人的回答避重就輕,聲音穩穩響起:“不過一女子,還能惹什麽生非不成?徐公多慮了,此事朕自有分寸。”
聽及此處,雲姒清眸靜垂,長長的睫毛輕輕一眨。
這人的心思,明明暗暗難分辨,是是非非不斷言,難為人家三朝老臣忠心一片,卻還要在這事上傷透腦筋,和他來回周旋。
對於這因她而起的爭辯,胭紅雙唇略略一漾,雲姒拂了拂鬢角碎發,輕步走遠。
禦書房內,檀香將要燃盡,金漆夔身爐中,縹緲的輕煙漸然稀薄。
齊璟語氣雖平緩,話卻是威嚴有力,徐伯庸見他不欲再多言,便暫且收了態度。
徐伯庸站立殿中,拱手道:“陛下,承天節將至,諸侯皆已遞請文書,屆時遣使者入齊朝賀,臣已閱罷北涼國書,其間隱有互通之意,邊境雖亂,但臣以為兩國通商也不失為緩和矛盾的契機。”
再餘半月便是承天慶典之時,那時定是萬邦來朝,而北涼文書除卻拜賀,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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