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事攤了個清楚。
他說的是那般明白,他隻要雲姒,無論自己做什麽,也得不到她要的。
何況雲姒和侯府的仇怨早已深結,若有一天皇帝要為雲姒算這筆賬,正如他那時說的,侯府受難,會殃及到自己,太後也不一定能保下侯府,唯自立為主,她才有一線生機。
雲姮握匣子的手漸漸捏緊,暗色中的眉目列中出一抹恨意。
她已動搖,對太後早也有所背叛,但她咽不下這口氣,因是嫡女,雲姒自小便處處都比她好,好不容易等到她出事,淪落為婢,可還是輸給了她……
“雲二姑娘當心腳下。”
清淺的聲音隨著夜色漾來,雲姮這才稍稍回了神,她看向連翹,一瞬後強牽出笑意。
雲姮突然想到什麽,眼眸低轉,邊步邊道:“我聽說禦乾宮有一宮女,對雲姒不滿,前些日子還得罪了她,被陛下罰了?”
連翹沉默了極短一息,麵色不改道:“回雲二姑娘,確有此事。”
雲姮略一側眸:“那宮女現在何處?”
“依宮正司所判,應是貶到了掖庭。”連翹頓了頓,緩聲問:“姑娘怎麽突然問這個?”
雲姮沉默片刻,若無其事笑了笑:“沒什麽,畢竟雲姒曾是我妹妹,好奇罷了。”
側殿已到,連翹停下腳步,眼簾淡垂:“那奴婢便送姑娘到這兒了。”
雲姮側身正要走,忽又聽她喚了聲:“雲二姑娘。”
雲姮回首,“還有何事?”
夜色茫茫,宮燈恍惚,連翹不動聲色睨了眼她袖下的黑木匣:“奴婢還是想多提醒姑娘一句,筵席本就人多眼雜,如若陛下察覺到,牽怪了下來,那就成了掉腦袋的事兒了,姑娘慎行。”
此言雲姮倒是聽得詫異非常,連翹不和姨母一個鼻孔出氣,竟還反過來勸她。
她狐疑道:“你的意思是,叫我莫要聽姨母的話?”
連翹福了福身子:“太後娘娘之意奴婢不敢妄加揣測,隻是提醒姑娘小心為妙,其他的,奴婢就不多言了。”微頓,語氣漸深:“姑娘自有確數。”
這婢女一向無二話,今日卻又這般,雲姮突然暗覺,她或許不似麵上那麽簡單。
*
養心殿,案上燈燭搖曳。
雲姒雙手托著臉,支在案邊,渺渺燭火在她明豔的眉眼上投下柔柔光影,長睫撲閃撲閃的,掀不開眼皮,她不停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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