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應了一聲,“唔”。那聲音仿似最好的大提琴被風拂動般帶著回聲,說不出的醇厚悅耳,蒲草和春妮忍不住都是盯著那車門,好奇這聲音的主人是何模樣。
很快,那馬車裏就下來一個年青男子,身材傾長高挑,穿了一件冰藍色的上好絲綢縫製的長衫,領口和袖口鑲著雪白的滾邊,繡了簡單雅致的竹葉花紋,與插在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在陽光的照耀下交相輝映,襯得他那劍眉、星目、高鼻、薄唇,更顯俊朗非凡,仿似雕刻聖手,巧奪天工的作品一般,特別是那一雙眸子,深邃又幽靜,讓人一見不能到底,再見已是沉淪…
春妮驚歎的微張著嘴巴,心裏直歎今日進城真是沒有白來,居然有幸見到這般俊美的男子,待得回去同幾個交好的小媳婦兒說起,她們定然會羨慕的吵鬧不已,這般想著她的臉居然就紅了起來,正是自覺失禮想要收回目光,卻又舍不得,於是就想扯著蒲草離開。
卻不想她這一伸手卻撲了個空,扭頭看去蒲草居然已經奔著那貴公子跑過去了,春妮大驚,連忙追了上去…
前世帥哥美女見多了,蒲草免疫力自然要比春妮高的多,況且她心裏最惦記的是找人投資蓋溫室。要知道,一家人發家致富吃飽穿暖的希望,可都在這一遭了,帥哥再養眼也沒有活下去重要啊。
所以,她一瞧得那院子裏迎出來的人,就是剛才拒絕她的那些掌櫃之一,而此時這老掌櫃待這男子打躬作揖很是恭敬,不必猜,這男子就是酒樓東家一類的人物。
她當機立斷就趕了過去,大聲說道,“這位公子請留步,小婦人有話要說!”
那公子正輕搖手裏的折扇,含笑問著什麽,突然聽得有人高喊,就扭頭看了過來。
今晨出門前,蒲草是用心拾掇過自己的,衣裙換了幹淨的,頭發也用水抿了又抿,盡量梳得平整,可惜趕路加上剛才這半會兒的折騰,已是完全變了模樣。
那衣裙本就是春妮的,穿在她身上肥大許多,加上那一頭隨風造反、張牙舞爪的枯黃頭發,遠遠看去,就好似一隻偷穿了衣服的小猴子一般,惹得那男子撲哧就笑了出來。
他身旁的小廝極有眼色,湊趣說道,“秋日天氣好,猴子都下山了。”
那公子笑罷幹咳一聲,嗬斥道,“不許胡說。”可惜,他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卻依舊沒有斂去。
小廝笑嘻嘻退到一旁,那老掌櫃此時也認出蒲草來了,有些懊惱的說道,“你這婦人,剛才不是攆了你出去,怎麽又追到這裏來了?我們酒樓沒有買賣同你做,趕緊回家去吧,不要再此歪纏了。”
蒲草自然瞧得出這主仆幾人麵上的輕視,心裏惱怒卻也隻能忍著,順手理了理頭發,這才勉強扯了笑臉說道,“這位掌櫃,我這裏確實有一樁好買賣。剛才老掌櫃忙著招呼客人,不肯聽我多說也就罷了。如今,貴酒樓的東家來了,又正好閑暇,為何就不能撥冗片刻聽上幾句。很多時候,發財的機會隻在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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