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筒子和青磚,又用了六兩多,還有李三叔父子的工錢五百多文和買木柴的一兩多沒有付清,這般算下來,最後她手裏就隻剩下四五兩銀子。
若是再分出二兩買木料就實在太拮據了,畢竟一家大小四口過日子,誰也保不準有個頭疼腦熱,總要防備有個緊急花用…
她這般盤算著,眼睛就在院子裏四處梭巡,指望著能在哪裏又發現些木料,結果這一瞧,還真讓她想到個辦法。
張家的大院子裏,正房住了她和兩個孩子,張貴兒住了東廂南屋,留下東廂北屋和西廂三間都是空著無人居住。如此,那些閑置的門窗倒是可以卸下一用。
春妮瞧著她盯著那些雕花門窗出神,心裏猜到一些苗頭,驚問道,“你不會是要拆了這些門窗吧?”
蒲草一拍巴掌,笑道,“你猜對了,這門窗可不就是現成的框架?省木料省功夫,再好不過了。”
春妮心疼的咧了嘴,“你個敗家婆娘,好好的門窗,你真要安到土坯房子上去?張富要是活著,非得再打你一頓不可!”
蒲草翻了個白眼兒,半點兒不在意道,“他要是能從墳裏跳出來,我就讓他打好了。”
“呸,呸!”春妮敬畏鬼神,生怕那下葬還沒百日的死鬼真找回來,趕緊唾了兩口又扯了蒲草說了好幾句童言無忌才罷休。
不管怎麽說,張家如今是蒲草說了算,她打定了主意別人也都反對不得,事情就這般定了。
李三叔是個厚道人,沒了木料,他們父子自然要短了做工時日,工錢也縮了水。但他卻沒有半句抱怨,反倒伸手幫忙開始往下卸西廂房的門窗,惹得蒲草很是感激。
他們這般忙碌著,碰巧張貴兒回屋來喝水,見此情景,立時瞪了眼睛跑過來喝問道,“誰讓你動我家門窗的?”
李三叔訕訕的住了手,自覺不好摻合主顧家裏的事情,就站在一旁不說話。
蒲草本來在屋裏幫忙卸折頁,聽得動靜就開門出來,說道,“你嚷什麽,家裏沒錢買木料,先把這些閑置的門窗卸下來用一冬,明年開春再裝回來就是了。”
張貴氣得臉色通紅,指了蒲草的鼻子罵道,“這是我哥修的房子,你憑啥說拆就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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