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
“好,好,嫂子都給買。”蒲草卷了一床新被子連同張貴兒的那套新棉襖,打發兩個孩子替他抱過去,然後就拾掇著把舊被子當了褥子鋪好,再卷了兩個被筒,一個自己和桃花蓋,一個留給山子。
所謂七歲不同席,兩個孩子都陪著她住,按理來說有些不合規矩。但是冬日天寒,山子才六虛歲,把他送去同張貴兒住,還怕張貴兒那自私的家夥不懂照顧孩子。若是讓他單獨一屋又太過冷清,隻能暫時對付一冬,等開春時候再想辦法了。
提起張貴兒,蒲草這心裏還真是好笑又感慨,想她前世將近三十大齡都沒把自己嫁出去,沒想到這時空剛滿十二歲的小兒女居然就開始荷包傳情了。
真不知道是要感慨他們發育早,還是讚他們情商太高?
不過,張貴兒這小子一心讀書考功名,做那人上人,將來若是不能如願還好,若是當真撈個一官半職,就絕不會留在這小村裏度日。而他又這般同滿桌兒情絲縷縷,那最後豈不是坑害了人家閨女?
蒲草皺了眉頭,而此時此刻,清冷月光照耀下的董家院子裏,董寡婦也在這般擔憂。
她一手拿著掃帚敲打著炕沿,低聲喝罵道,“你說,你今日為啥跟著四嬸去張家?你是忘了上次那頓打了?”
滿桌兒哭得淚人一般跪在炕稍兒,死死低著頭就是不出聲,一旁的喚弟生怕妹子再挨打,趕緊上前勸著娘親,“娘啊,妹妹年紀小,不過一時好新奇,聽得人家說張家拆了房子建什麽種菜棚子,這才跟去看看。你就別氣了,以後我看著妹子不讓她出門就是了。”
董寡婦一掃帚抽在喚弟身上,罵道,“我不打你,你還自己湊上來,我早晨明明告訴她在家裏拆洗棉衣,她怎麽就能溜出門去,還不是你放走的?”
喚弟拚命揉著挨打的胳膊疼得嘴裏直抽冷氣,她可太知道娘親的脾氣了,也不敢再辯解,爬到炕梢兒與妹妹跪在一處。
滿桌兒抹了一把眼淚,遞給姐姐一個歉疚的眼神,喚弟苦著臉微微搖搖頭。
董寡婦舉著掃帚瞧著兩個出落得越發清秀的女兒,再想起死去多年的男人,心裏酸澀難耐,眼淚也掉了下來,哭道,“你們這些不省心的丫頭,你爹死的早,留下我一個寡婦受盡白眼苦累才把你們拉扯大,結果你們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把我這當娘的放在眼裏了。”
董家老太太因為董老大的死,把一切罪責都怪在了董寡婦身上,咒罵她肚皮不爭氣,生不出孫子還害死了兒子,平日裏別說資助些吃食用物,不定哪日不高興就要堵門罵上半晌的。
董寡婦受盡了委屈吃盡了辛苦,才把幾個女兒拉扯大,後來董老太太去世了,董家幾個兄弟才開始慢慢同她們一家走動,待得嫁了花兒和招娣之後,家裏日子又更好過些。
喚弟和滿桌兒自小把娘親的苦楚都看在眼裏,此時見得一向剛強的娘親掉了眼淚,都慌忙爬上前抱了娘親哭著賠罪,“娘,我們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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