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若是再算計到蒲草頭上,她就豁出去了,哪怕和離也得護著蒲草。
劉厚生躺在東屋炕上,聽著屋角透進來的風吹動窗欞嗚嗚作響。心裏一會兒盤算著要找人修修房頂,一會兒又想起下午時自家爹娘那模樣,實在是灰心。歎了無數口氣才勉強睡去,哪裏知道,他媳婦已經是發狠不要他了…
第二日一早起來,天色越發陰沉了,李老太惦記家裏還有活計,吃了早飯就要回家去。
蒲草感念她們一家如此熱心又實在的送土送筐簍,就在家裏轉來轉好半晌,最後拾掇了兩捧幹木耳還有做被子剩下的一塊鴨蛋青棉布,一同送了過去。
李老太太直道她們兩人剛挑門兒過日子不容易,死活不肯收。蒲草卻堅持要給,如此推讓了好幾次,老太太才勉強收了。
春妮同蒲草一起送了老娘到村口,瞧著老太太慢慢走遠,眼裏滿滿都是不舍和愧疚,歎氣說道,“當初嫁了生子,我娘怕我吃苦不肯點頭兒,我當時發狠說以後必定能過上好日子,孝順她老人家。結果我上次回娘家,還有這次都是你給準備的東西,我這閨女當的…”
蒲草不願她傷心,趕緊上前挎了她的胳膊,笑道,“你這人,還跟我客套什麽啊,大娘送了筐簍都帶我一份兒就是沒拿我當外人,咱倆誰孝敬她不是都一樣。”
說著這話,她扯了春妮就往回走,“咱們回家吧,馬上就要下雪了,還有很多活計沒做呢。咱好好種菜賣錢,過年時候給大娘做套大紅萬字紋的錦緞棉襖,讓老太太也風光風光。”
春妮被蒲草說得是心花怒放,恨不得馬上就把菜種出來才好,腳下生風一般扯了她一溜煙的就回去了。
眼見落雪在即,家家戶戶、老老少少都越加忙碌起來,訂木板加固房頂和牲畜棚,裁剪棉紙糊窗縫兒,風口方向的窗戶還要擋上草簾。
雖然都是些瑣碎的小活計,卻沒人敢偷懶。畢竟如今不仔細認真,冬日時就要加倍受罪。
蒲草和春妮也是為了溫室,忙得腳打後腦勺兒。
兩人從裏正家裏借了小鍘刀回來,先把苞穀秸兒鍘成半寸長短的碎塊,同那幾袋子幹馬糞混在一處,均勻鋪在每個箱子的底部。然後才添上一尺半厚的豆根土兒,待得整整十八隻大箱子都折騰完,兩人已是累得直不起腰了。
劉厚生拄著拐杖站在溫室朝陽麵兒,指揮著房頂上的張貴兒綁草簾。他生怕張貴兒敷衍了事,繩子綁不結實就容易被風吹跑了簾子,於是多囑咐了幾句,惹得張貴兒眉頭皺得死緊。
西院陳家老大聽得動靜就跑來幫忙,換了張貴兒下去,終是趕在日落前把一切都打點好了。
蒲草簡單做了頓晚飯,眾人都是疲累不已,草草吃了幾口又說了幾句閑話就都歇著了。
她卻是不能徹底閑下來,趁著孩子熟睡之時又搬了椅子,倒了半碗素油,悄悄回了溫室。借著油燈微弱的光亮,用棉花沾了素油一點點兒浸抹過每塊窗紙。
如此折騰到夜深,終是疲累之極,歪倒在那張簡易木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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