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他這堂叔的影子。
張二恨得咬牙切齒,心裏怒罵不停,卻也隻能低了頭灰溜溜帶著老婆兒子走掉了。
眾人各自冷哼一聲就轉而繼續說笑起來,張貴兒眼裏閃過一抹複雜之色,沉默著又拿了茶壺要去灶間泡新茶。
李四爺見此就趕忙喊了自家小兒子把茶壺接過去,然後拉了張貴兒到身旁笑道,“貴哥兒,你將來是要讀書考狀元的。這些小事兒讓別人忙去,你可別燙壞了手,耽擱了練字讀書。”
“就是,讀書人可金貴著呢。貴哥兒,開春兒之後是不是就要回學堂了,筆墨紙硯可都備齊了?”其餘幾位老爺子也是開口問詢,張貴兒聽得這些話,果然就忘了剛才那點兒小別扭,興致勃勃同眾人說起自家嫂子給他做了新長袍,買了什麽好筆墨、好硯台…
不提屋子裏眾人如何說笑,隻說蒲草帶著一眾婦人們在灶間裏張羅飯菜。冬日農家也沒什麽新奇菜色,自然還是酸菜、土豆、白菜老三樣兒唱主角。
不過上次進城,蒲草連骨頭帶肉買回來足足有二十幾斤,加上村頭兒買回來的鮮豆腐、凍豆腐,陳家支援的雪裏蕻、鹹鴨蛋,外加家裏常備的粉條、雞蛋,林林總總加一起,這些食材也擺了一條案。
陳大娘翻翻揀揀好半晌就笑著替蒲草拍板兒決定了,今日酒席就做酸菜豬肉燉粉條凍豆腐、土豆白菜燉五花肉、木耳炒白菜等三個大菜,再切上一盤鹹鴨蛋湊成四個菜。
蒲草覺得有些寒酸單薄,就把手裏的苞穀麵袋子遞給陳大嫂,準備去溫室拔些小蔥回來炒個雞蛋,然後再添兩盤油炸花生米,湊個六六大順之數。
春妮這半會兒跟著眾人忙乎,心裏卻是急得百爪撓心一般,眼角瞄到蒲草要出門就趕緊也扔了手裏的活計隨了出去。
蒲草走到園邊正要推木門,冷不防被春妮攆上前抓了胳膊,結結實實嚇了一大跳,於是笑著嗔怪道,“你這是幹什麽,急三火四的?”
春妮搖頭,扯了她一起走進後園,瞧得跟前沒有外人這才神神秘秘小聲說道,“你這傻子,真要把我氣死了。剛才裏正他們直接攆了張二一家出村多好,你還偏偏上前求情,你是不是受欺負有癮啊?”
蒲草瞧得她眼睛都泛了紅色,顯見是真著急了,就笑著抱了她的胳膊解釋道,“我又不傻,怎麽能願意被人欺負呢。剛才大夥兒是看著很氣憤,但是心裏卻不見得就真想把張二一家攆出去。
再說就以貴哥兒那小子的脾氣,怎麽會眼看著堂叔被攆走呢,保管要上前求情。既然如此,還不如我先開口說話,還能在大夥兒心裏落個大度不計較的好名頭。”
春妮皺了眉頭琢磨半晌,也覺蒲草說得有道理,但她還是氣恨道,“那難道就這麽放過他們一家子了?”
“放過他們?”蒲草腳下踢起一團積雪,笑嘻嘻看著北風瞬間把雪花刮得無影無蹤,這才說道,“我忍他們很久了,怎麽可能就這般容易放過了。等著吧,最多到明年春末他們一家就會主動搬家走人,而且誰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那時候,咱們就能清淨過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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