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妾身吝嗇,不願意給幾位妹妹添衣衫,實在是…唉…”
她這般說到一半就歎氣不已,惹得放老爺和方老太太都是一臉疑惑,問道,“實在是什麽?難道是下人謊報,官哥兒沒有回來?”
馬氏搖頭,臉色仿似更苦,低聲應道,“官哥兒確實回來了,隻不過,他今年隻帶了一車年禮。別說貴重皮毛,連匹錦緞都沒有,全是零碎山貨和破棉布。兒媳也不敢多問,正想稟報母親和老爺知道呢。”
“什麽?”方老夫人手下頓了頓,佛珠也不轉了,皺眉問道,“怎麽同往年差這麽多?難道生意出了什麽岔子?”
幾個小妾一聽這話也是了滿臉失望,看向馬氏的眼神隱隱都帶了懷疑之色。馬氏心裏暗恨,臉上卻是萬般委屈,扯了帕子抹起了尚且沒來得及流出的眼淚,“我也不知什麽原因,還怕說出來老爺和老夫人不相信,這一會兒真是坐立難安。若不然老爺親自去庫房瞧瞧,那年禮當真是連張兔皮都沒有。”
方老爺臉色陰沉似水,想起先前去錦繡莊支銀錢時陳家老少行事就多有不順他意,想來定然是受了兒子的指使,於是心下更是氣惱,扭頭衝著門外呼喝,“門外誰在伺候,立刻去跨院把二少爺喊來!”
門外的小丫鬟還沒等應聲,反倒有一個清朗男音笑道,“不勞父親召喚,孩兒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那擋在門口的烏木雕花刺繡屏風後就轉出了一個人,正是自北地歸來的方傑。
此時他換了一身鴉青色暗紋番西花的刻絲袍子,頭上金冠束發,腳踩玄色緞麵兒鹿皮靴,腰間瑩潤玉色閃動,越發襯得他麵容俊美,身形挺拔。行走間衣角翻飛,惹得一旁景三足象鼻爐裏嫋嫋外溢的香煙飄散開來,恍然間好似那天上的仙人下凡了一般。
先於微雨進府的兩個小妾是第一次見得這神秘的二公子,都是未曾想到他是這般出色人物,忍不住多瞄幾眼的時候,臉色悄悄紅了起來。
就是微雨也早忘記了剛才她還罵這人粗劣無禮,暗讚真是人間難得的佳公子。她下意識裏扭頭又去看身前已是半老的方老爺,心裏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方傑雙眸在屋內掃了一圈兒,把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然後就上前規規矩矩給祖母和父親、大母都行了禮,這才說道,“孩兒回來晚了,勞祖母和父親母親惦記了。”
到底方老太太多活了幾年,人老成精,第一個壓下心裏的不滿招呼方傑上前坐到她身旁,笑得一臉慈祥疼愛,“官哥兒啊,這一路可是吃苦了吧,路上走了多少時日,可有遇到什麽麻煩?”
方傑淡淡笑著點頭應聲,“讓祖母惦記了,孫兒五日前從翠巒出來的,一路尚且算是順利,沒碰上什麽麻煩。”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手下拍著小孫子,心思卻在不停轉動,狀似關心的又問道,“這一年生意做的可還順利,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欺負你吧?祖母老了,你哥哥和父親又是走得仕途,都是幫不上你,倒是苦了你為家裏操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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