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終歸是…我方家的血脈。你哥哥是個不成器的,科考做官怕是沒有可能了。我隻希望你念在血脈的情分上看顧他一二,留他在你這裏做份差事,哪怕當個小夥計也成,隻要能學個養家糊口的本事…”
方大少本來喝著茶,聽著老爹說話還有些得意,幻想著一會兒做了這酒樓掌櫃之後如何懲治那些對他不敬的奴才。不想聽到最後,老爹居然說要他做夥計,他立時放了茶杯就嚷道,“爹,咱們不是商量好的嗎,你怎麽變卦了?這是咱們方家的酒樓,官哥兒是東家,我當個掌櫃都算委屈,怎麽能做夥計呢?我不幹!”
方老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沒長腦子的大兒,當夥計人家還不見得留他呢,居然還奢想當掌櫃,“你給我閉嘴,這事兒我做主,你不許插言!”
方傑看著這父子倆上演慈父訓子的戲碼,再也不忍不住冷笑出聲。看樣子當初那場牢獄之災還不足以讓這些人收起本性裏的貪婪,免不了這次又要下些重藥了。否則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來攪纏,實在是同湯鍋裏的蒼蠅一般,不咬人但惡心人。
想到這裏,他再也不理會爭吵的兩人,起身走到門外吩咐陳和還有一旁憨笑的木罕,“生起一坑炭火,一會兒客人散盡了,我有用處。”
陳和和木罕對視一眼,雖然都是疑惑,但是齊齊低聲應了下來。屋子裏的方老爺父子雖然一直在爭論,但是眼角可從沒離開方傑的臉色,此時聽得他這般吩咐,兩人心下同時都是一喜,高聲客套道,“兒啊,方才我們已是吃過那烤羊了,不必讓人再張羅了。”
方大少爺也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尋了一根牙簽一邊剔牙一邊應和道,“就是,那烤羊我吃膩了,你讓人上桌清淡菜色,再添兩壺好酒就成了。”
他們父子自顧自說的歡喜,方傑卻是半句也沒聽到一般,出了後門直奔城西的小鋪子了。
蒲草原本還打算送了孫大人那桌兒貴客再回醬菜鋪子安歇,不想山子這貪吃的淘氣包嚷著肚子疼,無奈之下她隻得帶著兩個孩子早早離了酒樓,先去劉大夫那裏尋了兩粒山楂丸給山子吃下,然後直接回了醬菜鋪子。
近日天氣炎熱,男女老少們胃口極差,大魚大肉自然敬而遠之,清粥小菜卻成了飯桌上的常客。醬菜鋪子裏的花樣繁多,味道又是酸甜鹹香俱全,極得眾多鄰人喜愛,甚至還有城東和城南的大戶人家派了丫鬟小廝整壇搬回去。
喜鵲整日樂得見眉不見眼的,就是牡丹主仆也跟著歡喜。蒲草簡單翻了翻賬目,又賞了這三人每人一百文零用,正是聽得她們嘰嘰喳喳說起要買什麽物件兒。偶爾抬頭間,突然瞧得方傑踩著暗淡的暮色走進,著實愣了一下。繼而略微有些心虛的趕忙迎到門前,笑道,“咦,你怎麽回來這麽早,可是忘記什麽物件兒了?”
兩人相處日久,方傑對她可謂是熟悉之極,這會兒眼見她一雙大眼滴溜溜亂轉,手下不停抹著鬢角碎發,就猜得她必定是對整治他那對無恥父兄心虛,於是燦然一笑上前牽了她的手,應道,“路上無事,我是惦記你受委屈,早些趕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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