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這般早就回來了?還有,你的腿是怎麽回事?”
張貴抹了眼淚,四處張望瞧得蒲草站在裏正身旁沉默不語,就拖著殘腿跌跌撞撞趕了過去,撲通跪在地上就咣咣磕起了響頭.
“嫂子,我知道錯了。嫂子,我後悔當初不該不聽你的話啊。葉眉偷換了我的盤纏與人私奔了,連楚家都搬了個幹淨。我路上吃盡千辛萬苦,幾次差點兒命喪他鄉,我才知這天下唯有嫂子是真心待我好。
嫂子,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不敬重嫂子,我不該看輕嫂子。都是我的錯,嫂子,你打我罵我吧…”
他這般說著,又左右開弓啪啪扇起了自己十數個嘴巴。眾人都被葉眉私奔之事驚得目瞪口呆,這一怔愣的功夫就忘了上前攔著張貴。結果,待得眾人醒過神上前勸說,張貴的臉頰已是腫得如同豬頭了。他本就蓬亂的頭發,粗布衣衫也是髒汙不堪,加上沁著血跡的額頭,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裏正和組牢門都是歎了氣,心軟的女人們也開始抹起了眼淚。畢竟原本那般風流俊秀的一個翩翩讀書郎,一月不到就被折磨得同乞丐沒什麽分別,任誰見了也要生出三分同情。
蒲草瞧著眾人眼角都往她身上掃來,就長長歎了口氣,問道,“貴哥,你當日那般迫不及待分家離村,今日受苦醒悟才趕了回來。你說說到底想要如何?讓我把這院子和田地再分你一半?”
眾人聽得這話,臉色都有些訕訕。當初張家分家,他們還都罵過張貴忘恩負義,怎麽今日他不過下場悲慘些,他們就想要蒲草輕易原諒他了呢。
張貴卻是把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不,不,我回來不是想再分一次家產。我是真心誠意想同嫂子賠罪,以前是我不懂事,讀了幾本聖賢書就眼高於頂,明明花用的都是嫂子辛苦賺回的銀錢,卻還不敬嫂子。我發誓,以後不管以何謀生都要待嫂子如親母一般。若有半點兒不敬忤逆,甘願要老天爺降雷把我劈成灰炭。”
他這誓言發的可著實狠毒,村人聽了都覺心裏一緊。族老和裏正們互相對視一眼,都覺村裏多少年出個秀才不容易,若是這般把張貴攆了出去,倒有些心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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